他们嘴上虽然高谈阔论,说不怕沈惊鸿,可真见到对方本人了,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立刻就向对方求饶了。
而沈惊鸿则是目光平静的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接着,他淡淡的道:“你们怎么议论我,我不在乎!
但,你们若再敢言论本宗长辈,那就别怪我沈某人手中的剑不长眼睛!”
说完,他便转身往楼上走去,从头到尾没有多看那些人一眼。
那一桌的修士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郝飞看着沈惊鸿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对凌阳说:“师叔祖,沈师兄他……这是在替您出头?”
凌阳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随即,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
次日一早,四人便前往东云拍卖行领取号牌。
东云拍卖行坐落在东剑城的中心位置,是一座三层高的石质建筑,门前立着两尊高大的石狮,气势不凡。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领号牌的修士。
郝飞上前排队,凌阳和沈惊鸿、云紫宣在一旁等着。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一袭白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
他的步伐从容,气度不凡,周身隐隐散发着一种锋锐的剑意,所过之处,周围的修士纷纷让路。
沈惊鸿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在剑柄上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
但凌阳注意到了。
他看了沈惊鸿一眼,又看了看来人,心中微微一动。
那人,该不会是那个在论剑大会上击败他的叶凌云吧?
否则,还有谁能让一向稳定冷静的沈惊鸿有如此表现?
那人显然也是看到了沈惊鸿。
他来到沈惊鸿的身旁,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沈惊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沈兄今日怎么也来参加拍卖会了?
我记得,这一次拍卖会当中,似乎并没有跟剑修有关的资源吧?”
沈惊鸿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只是过来看看!”
“哦!”
对方见沈惊鸿不愿多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微笑点了点头,便转身而去。
在其身后,还有两人跟着,这两人眉头微皱的看了一眼沈惊鸿,也跟着那年轻男子离开了。
而待得对方离开,沈惊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
凌阳注意到,沈惊鸿的脸上没有怨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浓浓的战意。
“叶师兄,那人不就是之前败在你手中的沈惊鸿吗?”
也在此时,跟在那个年轻男子身后的一个高瘦青年突然说道,“他这么能装的吗?一个手下败将,您主动和他打招呼,他居然还给您摆臭脸?
一副太搭不理的样子!
也就是您大人大应该,不和他一般见识,要是我的话,我才懒得给他任何面子!”
这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而他身旁另一个圆脸的年轻人嗤笑一声:“说起来,这乾阳宗也是气数快了,尽收些废物。
首席弟子连叶师兄都打不过,这要是碰上我天剑宗前十的那些天才,还不得一招败北?”
“可不是嘛。”高瘦青年越说越来劲,“我还听说,他们的太上长老收了个刚刚飞升的均衡九属性废物当关门弟子呢。
一个宗门,从上到下都是废物,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在我们天剑宗的地盘上摆架子。”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周围不少修士都看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皱眉不语的。
郝飞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转身,就要冲过去。
凌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师叔祖!”
郝飞压着声音,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们在说您!还有沈师兄!您就让他们这么胡说八道?”
凌阳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低调!”
凌阳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平静,“不要惹事。”
“可是——”
“我说了,不要惹事。”
郝飞看着凌阳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半。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没有再往前冲。
云紫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注意到,从始至终,沈惊鸿都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