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沉默不语之时。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没有通报就开门，只有一种情况。
就是有更高级别的领导过来。
常浩南跟着所有人一并起身，顺便朝门口看了一眼。
认不出来……
在这种场合下，常浩南自然是言简意赅，略过了所有具体的技术细节。
众人都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相互对视了几眼。
“照理来说，这些目标的位置都是完全公开的，JDAM炸弹只需要输入坐标就可以进行精确打击，要说只有一两枚出问题也就算了，现在六枚一起命中，总不可能全都输错了坐标，但是……也不可能是美国人故意给自己拆台吧？”
毕竟，哪怕是此前最好的预期，也没想过真能把盟军行动给整停了，只是抱着挽回上辈子遗憾的心态而已……
于是，还是傅友全开口总结道：
“同志们的看法，是觉得盟军行动应该会以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毕竟，没有了欧陆国家的支持，仅仅靠美军自己，想要继续推动下去的难度很大，至少在目前只有一个罗斯福号航母战斗群在附近的情况下，不可能。”
“张老，您来了。”
“但是我刚刚心算了一下，这几枚GBU31没有安装增程滑翔套件，如果投掷高度不够高的话，那么……应该是没办法偏离预设坐标到那么远之外，所以就砸到了位于中间的法肯斯酒店头上……”
沉默，有时候就已经代表了意见。
常浩南再次起身。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旁边幕布上投影出来的地图：
“常浩南同志，给我们解释一下你的工作吧？”
“要补充的倒是没有了。”
“首长，您的意思我懂，但我对组织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次真是意外……”
身上还穿着军礼服，显然是刚刚结束完一次正式会面，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过来了。
不过旋即意识到自己在照片上见过。
但是。
“都坐吧。”
问话的同时，张老打开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
张老的气质本来是不怒自威，但此时却非常努力地做出了一个和蔼的表情：
张老径直来到会议桌首位坐好，接着把军帽摘下来，规规整整地放在左前方的桌面上。
不过，傅友全对对方的称呼却让常浩南马上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饶是后者已经见惯了大场面，但是被眼前这加起来差不多二十颗金星一起盯着，确实是头一遭。
张老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内部会议，用不着这么拘谨……”
尤其是刚才提问的那名海军领导，先是不解，然后是茫然，接着又是震惊，最后变成目瞪口呆。
“其它同志，还有什么要补充，或者有疑问的么？”
其实，刚才大家都还处在震撼之中，并没有来得及交换各自的意见。
站的虽然不是很标准，但他毕竟也不是军人，所以意思到了就成。
“这件事情要说起来，算是发动盟军行动的国家自作自受，那些媒体聚集在法肯斯酒店，并不是为了客观公正地报道事实，最终导致这场灾难的，也是B2丢下来的炸弹，所以，无论是我个人还是上级组织，都不会认为伱有什么道义上的责任……”
但是，保密级别够只意味着“可以”知道。
待常浩南重新坐好之后，张老再次开口道：
所以当时只是在地图上找了最近的一片空地，以求尽可能减少连带损伤。
不过，他的解释，在别人的脑补面前，显然有些苍白无力。
显然，虽然嘴上认可了常浩南的说法，但心里还是不信。
因此，感到困惑是正常的。
曾在南疆打出过赫赫威名，算是我军有名的战将。
但对于为什么要专门出动一架战略轰炸机去炸盟友……
张老边听边记，竟完全能跟得上傅友全说话的速度：
“而在盟军行动的过程中，就是第一次投入实际应用……”
实际上，如果他此前就知道有这么一间住满了西方媒体的酒店，那大概率真的会专门修改算法，把炸弹往这里勾引。
而是没拿他刚才的解释当真呐……
每天新产生的涉密信息多如牛毛，对于业务范围不相关的领导来说，不可能事事都得到通知。
张老也没继续劝，只是点了点头：
“今天的会议不会保留原始记录，在座的也都是久经考验的同志，不会往外乱说，所以小常你放心，这件事情就按照意外来记载，相关档案我会亲自签字，封存至少50年！”
“所以……”
“前些年，我和其余几名技术人员一起，设计了一套可以定向干扰卫星定位系统工作的电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