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两手微微抖动,书信滑落。
李福接住,收了起来:“老爷,您快想办法救救少爷。”
李靖面目狰狞,咬着牙传令:“撤军,撤至三十里外昴头岭。”李靖治军有方,军令一下,各部有序撤退。李靖亲率李福、李祉和中军护卫殿后,大队人马徐徐撤下。
许飞贾和广目王来到李靖身边询问胜利在望,为何撤兵?
李靖把书信交给两人看了一遍,道:“非是李靖舐犊而撤兵。既然青鸟已经回来,那么杨娘娘必然随后就到,再加上觜火猴所部的助力,我们恐怕腹背受敌,寡不敌众。不如,扼守昴头岭,那里地势险要,是拱卫紫微垣的门户。在那里我们可进可退,将立于不败之地。”
广目王点头称是,许飞贾却道:“大元帅,今日错过战机,恐怕大尊不肯饶你。”
李靖双手作揖道:“这里的军情还劳烦许巡检在玉帝面前好生明白。”
他把王母的信递给许飞贾,仰长叹:“我自问退守昴头岭是上策,这封信,麻烦许巡检呈与大尊。此次攻城失利,我甘受惩处。”
许飞贾没料到李靖会托他转呈书信,本来他想在玉帝面前多编排李靖几句坏话,却被这一封信堵了嘴。他笑了笑:“大元帅,攻城失利之罪,末将愿与您共担。”
广目王诚恳道:“末将也是一样。”
李靖笑了笑:“两位将军还需要收复失地,大尊自有公断。”当下,许飞贾率御林军去灵霄殿报信,李靖与广目约束队伍,缓缓退往昴头岭。
杨婉瑾率兵来到西门,青鸟将她接入帅府。杨婉瑾没看到稀有,就问:“稀有将军呢?”
“稀有受了伤,在东厢房中调养。”青鸟就将稀有如何受赡过程讲一遍,杨婉瑾听了,一刻也不耽搁,快步走出正厅,去查看稀有的伤势。
稀有躺在榻上,就像是条冻鱼,浑身散着寒气。他听到王母进来,想起身,挣扎几下也没有起来,想问候也发不出声音。杨婉瑾坐在他身旁,伸手切脉,手指一接触稀有的身体,就感觉三股寒气顺着手指往上跑。
杨婉瑾叹了一口气:“这是北极万年玄冰的寒气。想不到,李靖居然懂得利用玄冰制箭的法术。这寒气不好解呀。”她看着稀有惨白的双颊和吐出的白气,愁容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