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被逗得咯咯娇笑,细细的腰身弯下来,要去抚摸悟空的金发,偏偏这时节,老白猿一头闯进来:“大王,有啥吩咐哩?”
“赶紧召集将领,本王带你们去巡山。我忽然心烦意乱,料想那武曲星君多半很快就会攻过来,今夜需要好好部署。”老白猿答应一声,转身前去安排。
“这个老白猿真会挑时候,嘻嘻,来让本宫摸摸。”瑶姬嘻嘻笑着,伸手又要去摸悟空。
恰在这时,一只猴子前来禀报,已经安排好公主的客房了。瑶姬笑道:“走,去我的房间里,看看谁还敢随便闯进来。”
瑶姬拉起悟空来,跟在猴子后面,走向客房。
客房铺设锦绣华丽,颇有一些闺房情调。
悟空点点头:“这些孩儿们,也算懂事。花果山穷山僻壤,从没接待过上仙女眷,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些微担待着。瑶姬,你早些睡!”
瑶姬道:“你…我睡觉认枕头的,新地方我恐怕睡不着,要不咱们再聊聊?”
瑶姬想留下悟空,再一会儿话。
可是悟空道:“你趴在我背上都能睡着了,还认啥枕头哩!你早些安歇,我还要处理军务,失陪了。”完,他转身要离去。
瑶姬道:“我就要你当枕头!”
她眼见“枕头”离去,连忙叫声悟空。美猴王只是轻轻挥手,竟头也没有回。悟空跨过院门时,依旧没有回头,反手将院门带上。
院门吱呀一声,闭合严密,将瑶姬的目光硬生生隔断。
瑶姬听到噔噔噔噔——轻快的脚步声,传向水帘洞的深处。
慕然升起的失落,伴随着一阵无力感袭来,瑶姬慢慢斜靠向门旁。一株青梅,新开了满树的繁花。在微风的吹送下,有一枝青梅花颤巍巍探到她面前。
瑶姬一口气吹出,青梅花应声扑簌簌落下,就像大雪初落,树下的青青碧草挂上了六出银花。
她回身进了内室,任房门大开,和衣仰面、四肢摊开倒在床上。
话悟空留下金箍棒变化的假身,而真身借金光,从瑶姬眼前遁走,来到水帘洞外。
悟空四下里张望,除了铁板桥头和演武场里还有点点灯光在风中摇曳,四下里黑漆漆的。悟空皱了皱眉头,纵身跳上云头。
他十分着急,全力催动筋斗云,蒙蒙亮时,就来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山门前。
悟空缓缓按落云头,落在北斗桥头,一点声息也没有发出来。
悟空踏上北斗桥,万千思绪齐聚心头,慨然长叹眼前风景依旧:门上红灯东西挂,桥下涧水今古流;十余载尊师崇道,俺只愿人情重修,却百多年音空渺,涯隔阻信难求。
悟空原不敢想今生再踏山门,却不料大难来时,自己还要求救于师尊。
悟空心中满是惴惴不安,还夹杂一丝希冀。他既想见到师尊,又怕见到师尊。悟空心道:要论单打独斗,凭师尊教我的法术,足可以纵横三界。但是如何应付廷十万兵,我这心里没底。师尊从来也没教过我兵法韬略。师尊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他思索半,心一横:师尊如果要怪我闯了大祸,那要打要杀,悉由师尊吧。纵然死在师尊手里,总比万一失手遭擒,被武曲星君和玉皇大帝等恶贼折磨要好。
悟空一旦下定决心,脚步恢复了平常的轻快。只几步,悟空就窜到山门前。
门前两位仙童迎上来:“这位居士,您是要找谁么?”
“居士?我是居士?!这两个仙童,是新来的吧,要不怎么不认识我!”眼见物是人非,悟空有点走神,心里犯起了嘀咕。
两位仙童又问了一遍,悟空才拱了拱手:“两位仙童,祖师在家吗?”
“我们不知,你找祖师,恐怕不校大师兄传令祖师不见任何人。”
“大师兄?广信?那他在吗?”
“大师兄在呀,你认识他?好,你稍等,我去通禀一声。你贵姓?”
“我姓孙,麻烦你孙悟空来访。”
一个仙童,转身快步走向大殿。悟空也不跟剩下的仙童交谈,独自喟然暗叹,斜倚着松树而立,仰着头看松树间那深邃的蓝。
蓝上流过几朵白云,被刚刚跃出海面的旭日,染成了红霞。红霞变幻多端,忽而如奔马,忽而如火狐,忽而静静地,就像一条宽宽的彩锻。
悟空想起以前练功之余,常常在这里憩,闲看云卷云舒。如今白云依旧悠闲,自己却再也找不回那份从前。
悟空正在胡思乱想,就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院子里传来。
悟空赶紧侍立在门旁。大门两边一分,广信与那位仙童出现在门口。
大师兄身材依然瘦削,悟空赶紧躬身:“见过大师兄,师兄一向可好?”
“悟空,别来无恙。”广信还是那样,有条不紊,不怒自威。
“大师兄,师尊在家吗?”
“师尊已逐你出门,不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