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父亲的名字。”

    裴遇这话的时候反而笑了笑：“我从就没有什么朋友，性格也不讨人喜欢，很少有人喜欢跟我这样的人做朋友。”

    瞎子皱了皱眉：“我不是人？”

    裴遇嗤笑：“你算一个。”

    瞎子高兴零：“那些孩子里，就包括那位顾队长吗？”

    “嗯。”

    仅仅一个字，瞎子却从里面听出了他的喜悦和温柔。

    “后来我离开西宁，我父亲，在他们心里，我已经死了，但等我们长大聊时候，我们还会相见，彼此也会理解。”

    瞎子嗯了一声没再话。

    裴遇继续：“后来我父亲带我到了钦城，我们俩依旧很少见面，但每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会带我来这儿。”

    瞎子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当初一定要住在这里。

    裴遇透过玻璃和窗外阴沉的夜，似乎看到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每每相见，父亲总要摸着他的脑袋：“臭子，又长高了。”

    他摸他脑袋的力气很大，到了尾音总会有点哽咽，然后又会冲着这片无饶海滩大喊：“儿子，爸想死你了！”

    裴遇性格内敛，他最最放开的时候，是学着父亲的样子对着这片海滩喊：“爸，我也是！”

    他们父子俩会长久地坐在这里，不完的话，问问不完的问题。

    每一次都逃不开：“咱们什么时候能相认，我什么时候能回西宁看顾己？”

    一开始，父亲总会：“快了，快了，儿子，你相信爸，这一快了。”

    后来有一，当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父亲的答案忽然变了。

    他：“儿子，顾己回不了西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