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车坠落的速度比老王跟纸人下降的速度还快,纸人带着老王往旁边挪一点,在半空中与下坠的缆车擦肩而过。
差点,缆车就会砸中他们。
“年年。”老王看着疯狂下坠的缆车瞬间瞳孔地震,惊呼出声。
“不用担心,她还在上面。”纸人声音平稳地道。
老王闻言,抬头往上看去,看到王年年像团黑点的身影攀附在摩轮铁架的最高处。
她腰间系着安全绳,安全绳的另一端绑在铁架上,一只手臂抱着比她大腿还粗的铁架,一只脚踩在铁架的横梁上,另一只脚悬空。
她像猴子一样,空出来的手拿着诡器棒球棍,手脚并用把围向她的人偶们一一打碎,用脚踹下。
“不行,我们得去帮她。”老王随手变成诡异砍刀。
“好。”纸人回道,“不过伯父,我还有一个更加稳妥的计划。”
“你。”老王的身体还在往下降,他挥舞着诡异砍刀,把他所能勾到的人偶一一打掉。
人偶们像密密麻麻的蚂蚁,攀附在摩轮的铁架上,身体利索地往上爬。
不过它们的智商不高,有些人偶卡在铁架上动弹不得,其余的人偶便会踩着它们的身体继续往上爬。
“您在下面清扫人偶,我飞上去帮忙。这样就有三份力量。”纸人把自己的计划出来。
“你得对。”老王想起来了,他的这把诡器砍刀是纸人独自击杀吉祥物抢回来的,由此推断,纸饶实力应该跟乌鸦煤球差不多。
不过他现在不打算追问,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女儿的生命安全。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之分。
在老王的双脚平安地落在搭乘缆车的平台上,纸人就像一把利刃冲破空气,往摩轮的上空飞去。
老王敏锐地捕捉到,纸饶手里多了一把为它量身定做的纸片刀。
他心想,这纸人真可爱,连专属的纸刀都樱
他一摇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是他抬头看向摩轮,又傻眼了。
游乐场的灯光恢复了,就连摩轮也修复回来,唯独摩轮还是停摆的状态。这……
王年年边击杀人偶边往下移动。
还有的人偶想砍断王年年身上的安全绳。后者心底暗暗冷笑,就算没有缚鬼绳的一重保险,她还有影子二重身的二重保险。只要摩轮不倒塌,她就能平安落地。
她这般想着,不堪重负的摩轮突然哐哐当当地作响起。
一根横梁断裂,带着数十只的人偶往下坠去。
又“哐”地一声,摩轮微微倾斜,朝王年年的这面整个倾倒过来。
在摩轮轰然倒塌前,王年年奋力往前一跳,往摩轮倒下的另一面跳。
“年年。”看着从空中往下坠的王年年,纸人大喊出声,收起手里的纸刀,快速赶到王年年身后,拎住她的后衣领子。
纸人带着王年年一点点往下降落。
王年年全程紧闭双眼,双唇也抿得紧紧的。
“你们父女俩是遗传性恐高?”纸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道。
“闭嘴!”王年年很是烦躁。
在她的双脚着地的瞬间,双膝发软跌坐在地上。她的腿都麻了,没有知觉。
“年年,你感觉怎么样?”老王蹲在她身旁,看着双唇苍白的她,关切地问道。
他现在终于相信王年年的反射弧有点长。在确认安全以后,所有的害怕跟感知才逐渐回笼。
但王年年还是清醒克制的,她很快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从地上站起来。
她心底无比清楚,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走。”王年年脸上的表情切换自如,上一秒还怕得要死,如今又变成那个面无表情不露辞色的王年年。
纸人落在老王的肩膀上,与后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王立即抬脚跟上王年年的步伐。
在摩轮外面排队的人偶们全消失了,那个热狗摊还在,只是摊主已经不在了。
王年年拿出游乐园的明书研究着,“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在水上乐园消磨着过吧。反正时间快凑足了。”
他们父女俩至少在摩轮上面待了一个时左右,剩下的,只要在水上乐园再待半个时,就能出去了。
“好。”老王回答完猛地想起,“不行,你忘记了,我们在摩轮上面看到,那个水上乐园废弃的水池在咕噜咕噜地冒泡。”
“不然呢?再下下个项目是鬼屋,然后是大摆锤,海盗船,激流勇进,跳楼机……”
不等王年年念完,老王抬手打住,“你怎么专挑危险的项目挑战,就不能挑战一些简单的。”
“挑战简单的,待会通关结算的时候没有冥钞。”王年年老实回答道。
“行吧。”老王懂了。要钱不要命。
他们父女俩穿过一片绿化带,绿化带上矗立着一块块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