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差了些,却让疲惫不堪的准格尔将士不得不重新上马,拖着早已乏力的身子继续亡命狂奔。
半夜,僧格下令在一片荒滩上扎营。
篝火刚刚燃起,兵士们好不容易啃了几口干粮,远处又传来明军骑兵的马蹄声和呐喊声。
等他们慌忙披甲上马准备迎敌时,明军早已退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几声嘲讽般的号角声在戈壁上回荡。
天刚蒙蒙亮,僧格麾下的一名千夫长带着人去找水源,结果水还没打上来,就被埋伏在附近的明军游骑一阵乱枪打了回来,丢下了好几具尸体。
如此反复,没完没了。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还是这样。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阎应元的骑兵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黏在准格尔残部的身后,甩不掉,打不着,却又无时无刻不在。
每次交手,阎应元都只是带队冲杀一阵便迅速脱离,从不恋战。
他麾下的明军骑兵骑术虽比不上草原上长大的准格尔人,但胜在战马喂养得精细,体力更加充沛,而且每次出击都是生力军,冲完一轮就退回去休整,另一批人接着上,如此轮番上阵,几乎没有间断。
而僧格这边就惨了。
他的部下本就经历了与霍杀寇的血战,伤亡不轻,之后又是一路奔逃,人困马乏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休息。
刚想喘口气,明军的枪声就响了。
刚想打个盹,明军的号角就吹了。
几天下来,准格尔骑兵个个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脸色蜡黄,连提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战马的情况比人更糟。
明军的战马还能轮换,还有随军携带的精料。
而准格尔人的战马一路上只能啃些野草充饥,根本吃不饱,跑起来四蹄发软,嘴角挂着白沫,有的甚至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