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喘不过气。
更要命的是,霍杀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对面这个准格尔军的将领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他在正面用火铳与明军对射的同时,已经暗中派出了两队骑兵,从左右两翼迅速穿插,试图绕过明军的正面防线,直接突入到后方的包围圈战场之中。
“军团长!
左右两翼发现敌军骑兵迂回!”
一名亲兵满脸焦灼地奔到霍杀寇身边,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他们要越过我们去救丹津!”
霍杀寇心中一沉。他就这三千人马,正面硬扛万余准格尔铁骑的冲击已经相当吃力了,要是再分兵去堵两翼,中军就会更加薄弱,稍有不慎就会被准格尔人正面击穿。
可要是不堵,那些迂回的骑兵就会冲到后方去,和包围圈里的丹津部里应外合,那阎应元、常破虏他们就腹背受敌了。
这是个两难的局面。
霍杀寇咬紧了牙关,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他扫了一眼战场,目光在左右两翼与正面敌军之间飞快地掠过,脑中在眨眼间做出了判断。
来不及了。
正面死磕,迟早会被耗光。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一咬牙,一狠心,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猛兽,反而不打算再退了。
“传令下去!全体都有!”
霍杀寇的声音在硝烟中炸开,嘶哑而决绝。
“火铳收起来!
所有人拔刀!”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马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寒芒。
“跟老子冲!
往死里冲!
杀穿他们的阵型!
让他们知道知道,大明铁骑的刀,比火铳更利!”
三千明军骑兵轰然应是,纷纷将火铳挂回马鞍旁,拔出了腰间的马刀。
数百口马刀在阳光下泛起一片冷冽的刀光,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碎裂,寒气逼人。
这些明军将士在马背上摸爬滚打了快十年,骑术虽然比不上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准格尔人那般浑然天成,但他们的刀法却是在战场上用无数条人命喂出来的,每一刀都是杀人的招式,从不花哨。
“杀!”
霍杀寇一马当先,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入准格尔骑兵的阵中。
他手中的马刀上下翻飞,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精准的弧度直取要害。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准格尔骑兵挥刀朝他劈来,霍杀寇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的肩甲掠过,迸出一串火星。
他反手一刀,刀尖从那人的喉咙划过,一股血箭喷涌而出,溅了他半边脸。
他没有擦脸上的血,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倒下的敌人,手腕一转,又是一刀劈翻了另一个扑上来的准格尔骑兵。
他身后的明军骑兵纷纷怒吼着冲入敌阵,马刀翻飞如雪,与准格尔骑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准格尔骑兵显然没有料到明军会放弃火铳对射,直接冲上来拼命。
他们的火铳还来不及装填第二轮,明军的马刀就已经劈到了眼前。
血光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刀锋斩入骨肉的闷响、战马撞击的沉闷轰鸣、将士们嘶哑的怒吼,在这一刻汇成了一片残酷的杀戮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