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场面,并不算稀罕。
真正让林忆哲感到好奇的,是车上的东西。
他朝着人群走去。
看到有人千挑万选后,终于买到了喜欢的漆器,挤出了人群。
“一百块就买个漆器,不错了,留着放家里,多气派,将来等我女儿出嫁,也可以让她带走。”
林忆哲听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漆器价格有高有低,一百块买一个30厘米左右高的花瓶漆器,的确算得上是合理价格且偏便宜了。
但是,这件漆器,怎么看着那么别扭!
胎体歪,花纹粗陋,线条不流畅,甚至还有很多图纹细节处有修改过的痕迹。
这种作品,在云林两家看来,连瑕疵品都算不上,必须报废。
拿一百块钱买这么件劣质漆器,这是被坑了呀!
林忆哲不忍心看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上当,拦住了她。
“这件漆器,怕是不太合适啊。”
老人看了林忆哲一眼,道:“你们年轻人应该懂欣赏的,这些东西多漂亮啊。没什么不合适。”
林忆哲把她拉到一边,跟她详起来。
“你看,漆器讲究造型,这花瓶是歪的,造型上就不过去啊。”
他们的话引来了几位围观者。
“歪的吗?”老人端详了半,凑近,放远。
其他人伸长脖子、歪着脑袋看了一阵,“好像是歪的。”
“没错,歪的。”
林忆哲又道:“一件漆器,讲究漆面光洁,你摸一下,你手里的是不是硌手?”
大家纷纷上手摸起这件漆器。
“是硌手。”
“上面还好,你看它的底部,我的,粗糙得没法看啊。”
车上,副驾驶,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港式西装的男人,察觉到不对劲,把墨镜拉到鼻头挂着,眼睛穿过车窗玻璃看了出去。
他看到林忆哲跟一群人讲着什么,还对着老人刚买的漆器比划。
男人问:“那人谁啊?干嘛来了?”
坐驾驶位的司机摇摇头,“不认识,看样子像是懂行的。魏老板,要不,我去看看?”
魏将成摆摆手,“随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翻起多大的浪。”
话音刚落,就看到抱着漆器的老人折了回来,把手中漆器往前一推,“我不买了,把钱退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