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一处宁静的高校大院。
年过八旬的物理学泰斗陈老，刚被助手小心扶上车。
他要去机场，那里有专机等待，接他前往罗布泊参加一个最高级别学术会议。
行李很简单，一个旧皮箱，里面是几份未完成的手稿和用了半辈子的尺规。
一文不值，但那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车子还没发动，助手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
助手接听，脸色变了变。
他放下通讯器，转过身，语气有些尴尬。
“陈老，刚接到通知，罗布泊的会议，因不可抗力临时取消了。”
“您看......”
陈老愣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镜。
“取消了？”他声音缓慢，“什么不可抗力？不是说了，是关乎国家未来......”
“上面只说取消，没有解释。”助手低着头。
陈老沉默地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布满老人斑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回家吧。”他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规格如此高的会议怎么可能取消，不过是觉得我这个老家伙没用了罢了。”
“人不能不服老......”
助理没敢接话，只是尴尬的陪着笑，车子调头，驶回那座他住了几十年的小楼。
同一座城市，相隔不到五公里的一个老旧合租公寓。
太阳透进窗户，晒到了屁股，十七岁的苏晓晓被通讯器的连续震动吵醒。
她昨晚在酒吧玩到凌晨，又被隔壁小情侣折磨了半宿，此刻头痛欲裂。
没好气地抓过手机，眯着眼看去，感觉屏幕上的字在跳舞。
是一条官方署名的通知，格式华丽，还带着动态彩化效果。
不得不说，俗的一批，设计师估计是个老掉牙的30后老阿姨。
“恭喜您！苏晓晓女士！”
“您在‘活力九州’全民抽奖活动中荣获特等奖环九州十日深度游贵宾席位！”
“全程奢华专机、五星住宿、顶级美食体验，并附赠5000元旅游基金！”
“请于周五下午5时前确认领取，逾期视为放弃。”
苏晓晓懵了。
她第一反应是诈骗，她只是学历低，又不是没脑子。
但发信方是九州文旅总局，号码经过官方认证，蓝标做不得假。
她犹豫了几秒，拨通了九州文旅的客服电话，在官方网站上找到的。
因为步入社会早，小丫头精的一批。
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您好，九州文旅总局客服专线。”客服声音甜美而职业。
“我......我收到一个中奖通知，说是环九州游......”
“请提供您的身份码。”
苏晓晓报出号码，说实话，她没抱太大希望。
类似的诈骗电话，哪周不接三五个，看它带蓝标才勉强相信一下。
短暂的安静后，客服的声音带着笑意。
“是的，苏晓晓女士，恭喜您，您的奖项真实有效。”
“这是为了促进文旅消费特别设立的活动，您是我们随机抽取的幸运市民之一。”
“请尽快确认，我们会立即为您安排行程。”
“对了，出发前请提供您的银行卡信息，奖金会在24小时内到账。”
挂断通讯，苏晓晓呆坐在乱糟糟的床上，几秒后，现金到账短信亮起。
她查了下银行卡余额，个，十，百，千.......
嗯，没错，整整元，六位数的密码保护两位数的余额，也是没谁了。
呵，说好的24小时呢？
苏晓晓尖叫一声跳起来，赤脚踩在地上，挥舞着手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
“我中奖了！免费旅游！还有钱！不是做梦！”
“啊啊啊......明天终于不用吃拼好饭了.......”
她的声音充满狂喜，在清晨的公寓里格外嘹亮。
嗯——
隔壁的怒骂声更嘹亮，墙壁隔音效果仅次于一层塑料薄膜。
昨晚隔壁小情侣凌晨三点十七分开始战斗，三点二十分结束战斗。
四点半开始打呼，她记得清楚。
现在时间上午十点十七分，小情侣的愤怒她可以理解，赶紧静音。
.......
在无人知晓的数据深渊里，绘梦平静地运行着。
她调取了九州基因库，交叉比对了数千万份数据。
在她的逻辑里，陈老那样年迈体弱的人类没有保存价值。
老人的基因谱系在库中已有高度相似记录，而且知识已完全备份于系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