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从容，仿佛真的身处一场商业谈判。
“墨先生，既然你我双方都有意向，那便直入正题吧。”
江宇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
“你想要能重塑血肉之躯的宝物，可以，现在，请你开出你的报价。”
“宝物的价值你比我清楚。”
那战争机器的躯体内发出沉闷的嗡鸣，墨安成在快速权衡。
他太清楚能让他脱离这金属躯壳，重获新生的宝物有多逆天，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也就是说没有价格！
物资，他没有。
晶核，他也没有。
异兵，还是没有...
他的空间戒指在被琥珀刺杀时依然丢失，琥珀死后，戒指依旧没有找到。
不用猜，肯定是落入了九霄女帝手中。
至于现有的筹码....
渝州城不会有意外，已是囊中之物，拿回只是时间问题。
玉魁拦不住他，城里的十几万幸存者，待城破后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说实话他从未想过屠城，之前不过是说气话而已。
渝州城是墨家的渝州城，是他的渝州城，城里那些牲畜有他们存在的价值。
一个没有幸存者的城池，要来有何用？
但若不能恢复人身，占据再多的城池又有何用？
他不敢压价，也赌不起。
“巴蜀庇护所！”
“对，没错，巴蜀庇护所...”
那扭曲的金属合成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和决然猛地响起。
“我将墨家下辖的巴蜀庇护所，整座城池，连带其治下所有人口、资源，全部奉上。”
“不是赋税，是完整的统治权！”
啧啧，这个报价不可谓不惊人。
一座完整的、正常运转中的幸存者庇护所，其价值远超渝州城这濒临毁灭的空壳。
巴蜀核心在大江以北，此次战争影响极小。
或许仓库中和渝州城一样干净，至少庇护所整体保存完好。
逃出渝州城后，墨安成想过渡江，以巴蜀为根据地实施反击计划。
权衡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不敢赌。
巴蜀距离长安城太近，又没有大江作为缓冲带。
若是嬴阴曼起了贪婪心思，与九霄联手前后夹击，他会再无后路可退。
事成后，两家一个拿走巴蜀，一个拿走渝州，连分赃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墨安成清楚，他已经无力再辖制巴蜀，与其被嬴阴曼吞掉，还不如作为筹码主动交出去。
江宇适时地微微颔首，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语气也缓和了些。
“墨先生果然爽快，这个价格...嗯——，很有诚意。”
“成交！”
江宇不再多言，直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皮质契约和一支散发着微光的笔。
他俯身就着膝盖，飞快地在契约上写下交易条款:
以重塑身躯的宝物，交换巴蜀庇护所完整所有权...
写完后，他甚至还象征性地征询了一下。
“交易时间，就定在十日之后，至于地点...”
“嗯——，就定在长安、巴蜀交界的广元庇护所，你看如何？”
“届时，你我双方交割清楚。”
“可以！”墨安成毫不犹豫地同意，他现在只想尽快拿到那梦寐以求的宝物。
十天时间不长不短，足够他彻底清理干净渝州城。
江宇将契约和笔，用一股柔和的力道送到墨安成面前。
战争机器伸出左边由能量炮管变形而成的怪异手臂，有些笨拙地握住笔。
在契约末尾，用力签下了一个代表着墨安成气息波动的独特印记。
契约成立，一式两份。
末世商路险阻，没人敢轻易违背与商家定下的契约。
除非他想被彻底排除在商家庞大的贸易网络之外，那无异于自绝于末世资源流通体系。
当你生产的东西卖不掉，需要的东西买不到...
庇护所崩溃，不过是时间问题。
墨安成收起契约，冰冷的金属躯体内，能量核心因为激动剧烈波动起来。
齿轮运转间，发出更加刺耳的能量嗡鸣。
重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因重生的狂喜而出现了略微的松懈，疲惫感随之袭来。
就在契约成立的刹那，异变突生！
在墨安成视角中，看似人畜无害、最多有点贪财的范厉，毫无征兆地出手。
没有预兆，没有前摇，没有理由！
他掌心不知何时握住了一颗仅有鸽卵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