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间动作僵硬，手脚绷直，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莫锋。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身后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机关傀儡，堵死了所有退路。
玉魁停下脚步，没有拔出武器，只是平静地看着莫锋。
“玉魁？”
莫锋的声音只有警惕和疑惑，并没有太明显的敌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主人。”玉魁的声音听起来和过去一样，带着对墨安成清晰的依赖。
“我知道他在这里，你骗不了我。”
“主人已经‘死’了。”莫锋冷硬地回答，面无表情。
“墨家不再是以前的墨家，墨安成也不再是以前的墨安成。”
“一切都变了...”
莫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他见识过无数次末世里的人情冷暖。
在追随者价值观里，主人虎落平阳不如狗！
不止如此，大多数追随者还会贴心的把那只落水狗变成死狗。
“世事会变，我的忠诚不会变，更不会因为主人的境遇而变。”
“我是主人创造出的傀儡，我只属于主人一人。”
玉魁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忠诚而坚定。
“主人只是给了我假期，不是遗弃，除非主人亲口说不要我。”
“只要主人一句话，我会在这座垃圾山上给自己找个最好的坟墓。”
“永远不再出现，不再惹他厌烦...”
“证明给我看。”莫锋不为所动，手按在了外骨骼的武器接口上。
“我不是墨安成，你们之间那些所谓的感情对我无用。”
“用行动证明给我看，我只相信事实！”
玉魁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语速加快。
“琥珀在外面，她带我来的。”
“她让我做诱饵，引主人现身，自己埋伏在东侧高地上面，准备用震荡箭偷袭。”
“我们的计划是等主人出现，她偷袭得手，我们再一起...杀了主人。”
玉魁说到这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
“琥珀说，这是九霄的命令。”
“九霄跟她许诺，用主人的...用、用主人的人头，换取墨家的绝对掌控权。”
“我只能假意答应她们，否则她们不会放我出城...”
暗处，蜷缩在阴影里的墨安成，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外骨骼控制器。
体内没有能量，他甚至无法像莫锋那样直接用意念操控外骨骼战斗。
玉魁的话，和他通过傀儡蚁群模糊感知到的能量源对上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和机关傀儡的联系越来越微弱。
能感知到的范围越来越小，收到的反馈也越来越少。
在墨安成的印象中，玉魁一向忠诚，甚至可以说是虔诚，这是他亲手塑造的性格。
在小丫头离开墨家前，从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莫锋看向墨安成藏身的方向，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墨安成才缓缓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一步一顿，动作远比莫锋僵硬。
他丹田破碎，垃圾山上地形复杂，只能依靠着莫锋存在戒指里的备用外骨骼行动。
墨安成远远站住，眼神复杂地看着玉魁，不知该如何开场。
“主人！”
玉魁看到墨安成，眼眸瞬间点亮，里面满满的喜悦和激动。
毫不掩饰，泪水湿了眼眶。
除此之外，小丫头脸上还有一丝看到主人如此狼狈时的心疼。
只有一丝，不着痕迹的小心遮掩住。
不知是傀儡对感情的控制太过薄弱，还是这份心疼太过深沉，墨安成看得清晰。
玉魁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又在将要靠近时停下，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眼神却始终黏在墨安成身上，喜悦和激动变成了眷恋。
这是墨安成曾经在她眼中最常见到的情绪，同样毫不掩饰。
“你...真的还愿意跟着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
墨安成的声音苦涩，带着难以置信。
他现在一无所有，是个废人，连幅度大一点的动作都需要依靠工具。
“当然！”
玉魁用力点头，语气坚定。
“主人永远是主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没有主人，我就是垃圾山上的一堆废铁，早不知道烂在哪个角落里了。”
“主人，是你给了我生命和存在的价值...”
这番话，击中了墨安成此刻最脆弱的地方。
他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权势，众叛亲离，甚至连琥珀都背叛了他。
那是他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