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叔侄俩叙话的时候。
汪氏趁机打量起李弘贞带来的礼物,心中连连惊叹。
两个月前,侄子还是一个穷到连纸钱都买不起的破落户,现在上门做客竟然能带四样礼。
是以,原本只会横眉竖眼的脸,也难得谄媚起来:
“三郎啊,来就来嘛,何必带这么多东西?”
“你现在有点出息了,但钱也不能这样挥霍。”
“听婶子一句劝,还是先把欠别饶钱还了,到时无债一身轻,甭管走到哪,人前脸上都有光不是?”
听了这番话,李弘贞心里直呼好家伙。
大婶,你不会话就把嘴捐了,一开口就噎死人。
欠你家的钱会还,不用暗示得这么明显。
心是这般想,但面上还是客气道:“婶娘所言极是。侄儿今年没来你家拜年,已是失礼至极。所以便在此次上门多带一点,聊表愧意。”
“咳咳——”
二叔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随后给李心澜递眼风,希望女儿能给他娘传信号,别再作妖了。
然而女儿并没有理他爹,那眼神已然被丫鬟端来的蛋糕勾走了。
“三少爷,奴婢已照您吩咐,把蛋糕切好了。”
李弘贞抬手做请:“二叔,婶娘,有话待会再叙,请先尝尝这蛋糕。”
夫妻俩品尝过后,皆是一脸恍然之色,随后各自给出了评价。
“难怪一块蛋糕能卖5文钱,就这味道、这口感...简直是糕点绝味!”
“嗯...吃起来松软可口,又不似月饼那般油腻,确实是绝味。”
此时二叔家的三个孩子已经快被馋疯了,尤其那个最的李弘亮,竟不顾形象的站了起来。
见此,李弘贞忙招呼丫鬟,把蛋糕给姐弟三人端过去。
“澜,光,亮,你们也都来尝尝。”
“多谢叔白哥!”
结果姐弟三人这一口下去,六只眼睛亮起星星。
李心澜的性格,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汪氏经常以李心月大大咧咧的性格为反面教材,从教导女儿就算泰山崩于前,也要做到心无波澜。
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不悲不喜的李心澜,在尝过蛋糕之后,竟相当兴奋的嚷嚷起来:
“好好吃呀!这糕点简直太好吃了!堂哥,这真是你自己捣鼓出来的吗?”
李弘贞笑道:“是的!澜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再给你带来。”
李心澜满目希冀的道:“好哇好哇!堂哥下次来,一定要多带点!”
“咳...”
汪氏轻咳一声,旋即板起脸训道:“一个准备嫁为人妇的女儿家家,怎可图一时嘴馋,而如此失态,简直不成体统!”
“若是到了别人家还是如此,岂不让人以为咱们家风粗俗?”
闻言,李心澜立刻起身受教:“孩儿失态,请娘恕罪...”
李弘贞看在眼里,心中对汪氏的做法相当不屑。
自家堂妹才16岁,正是活泼开朗的年纪,却被她娘硬生生的逼成老成持重。
这样消磨孩子的性,真的好吗?
二叔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三郎今日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听你教训孩子的,这些话还是容后再吧。”
被丈夫训了一顿,汪氏歪起嘴大翻白眼,心中极为不爽。
二叔这时又道:“三郎现在手头上有零余钱,那下一步有何打算?”
“回二叔,侄儿打算在忠州开一间铺子,就专门卖这个蛋糕。”
接下来李弘贞把蛋糕在庙街卖得如何火爆、后面会开发更多品种口味的打算、还有自己所能想到的顾虑,一五一十了。
听完,二叔面露沉吟之色。
良久才道:“三郎,且随我到书房。”
“是,二叔。”
少顷,叔侄俩到了书房。
二叔也把自己的顾虑了出来:
“三郎啊,你走之后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二叔怕你担心,所以就没有在书信中告诉你。”
“这么和你吧,我劝你还是别在忠州开铺子了。”
李弘贞眉头一皱:“还请二叔详缘由。”
二叔长叹一声,便把最近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原本让聚仙楼日进斗金的酸菜鱼,不知怎滴,秘方竟不幸泄露,被同行学了去。
做出来的味道和聚仙楼相差无几,更要命的是,价格还比聚仙楼便宜,许多好这一口的食客,纷纷到同行那里消费。
二叔第一反应就怀疑有内鬼,结果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不久前有个离职的店二谎称要回老家丁忧,结果派人去打听,他老母一顿饭能吃下几个馒头。
怎奈这个店二是外地来的,二叔纵然在本地有点人脉,也做不到跨境找人家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