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老与瑞吉交换了一下眼神。
“可以!”寨老最终一锤定音,“瑞吉,以管委会名义,秘密准备相关手续。梭温,矿区那边,你找可靠的人留意其他矿主的反应,防止有人趁乱生事。阿垚,你全权负责调查和行动,但每一步,都要及时通气。记住,我要的是干净利落,不要留下后患,也不要给外人插手的借口!”
“明白!”何垚肃然应道。
离开寨老办公室时,已是正午。阳光炙热,街道上行人稀疏,许多店铺都半掩着门,主人在内歇午。
何垚没有回老宅,而是拐去了正在清理中的钱庄选址。
地块位于主街中段,原来是个堆积杂物的旧仓库,已接近废弃。此刻十几个工人在瑞吉安排的监工指挥下,清理着残垣断壁和垃圾。
铁锹、镐头与砖石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午间格外清晰。
尘土飞扬中,何垚仿佛能看到不久后,一栋结实、规矩的钱庄小楼拔地而起。
那将是香洞新秩序下,最醒目也最敏感的地标之一。
他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巷口,一个戴着草帽、蹲在地上似乎在摆弄鞋子的男人,状似无意地朝这边扫了一眼。
何垚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记下了那人的身形和草帽的样式。
倒不是他警觉,实在是那那个草帽男穿的一双拖鞋,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摆弄的余地。
暗处的眼睛,越来越多了。
回到老宅的时候,午饭已经过了。
马粟给何垚留了饭温在灶上。
堂屋里,马林和昆塔正在看一段刚剪出来的钱庄业务演示动画初稿。画面里,卡通形象的矿工存钱、汇款、申请小额贷款,流程清晰,旁白通俗。
虽然略显粗糙,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怎么样?”马林抬头问。
眼里有些血丝,但精神亢奋。
“挺好,再简化些,关键信息突出就行。”何垚点头,“秦大夫那边呢?”
“早上去给丰帆换过药,又扎了针。说丰帆内里亏空太厉害,急不得,开了个食补的方子,马粟去弄了。”马林汇报,“荣保今天也去了医馆,秦大夫让他帮忙分拣药材,孩子看起来比前几天活泛点了。”
正说着,蜘蛛从后院过来,手里拿着他那个记录本。
“九老板,丰帆哥今天劈柴的时候,又断断续续说了些。”蜘蛛翻开本子,“他想起逃出来前,曾听两个打手嘀咕,说‘北边那条路,最近不光走货,好像还送人’……但具体送什么人,他没听清。还有,他说园区里那个新来的主管手腕上有很大一片刺青,像是……像是条盘着的蛇,蛇头在虎口位置。”
送人,可能意味着园区在转移某些特殊人员,或者……是某些贵客?
“蛇形刺青……盘在手腕,蛇头在虎口……”乌雅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闻言沉吟道:“这个特征,我倒是有点印象。掸邦的情报档案里,似乎提到过妙洼地某个擅长地下生意、行事狠辣的家族,其核心成员常有此类刺青,蛇的样式和位置是身份高低的象征。如果真是他们的人接管了部分园区……”
那意味着,插手邦康园区和这条运输通道的势力中,至少有一股是来自妙洼地,且实力不俗。
这个发现让何垚的心怦怦跳起来。
缅东,妙洼地。
那是跟阿坤、马向雷息息相关的所在。
“蜘蛛,做得很好!”何垚由衷赞许道:“继续和丰帆保持目前的接触,不要刻意追问,让他自然地说。另外,注意他的安全,没有允许,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离开后院。”
“是!”
下午,何垚召集冯国栋、乌雅、阿姆,开了一个小范围的战术会议。
根据最新线索,他们调整了监控重点。
阿姆小队增加对巴沙矿场那个伪装侧洞的近距离潜伏观察,启用了一套刚通过特殊渠道送达的高灵敏度震动传感和微型摄像头,试图捕捉夜间进出人员的清晰影像和载货细节。
对梭图和杂货店老头的监视升级,不仅记录接触者,还尝试对那部可疑手机进行信号捕捉和定位。
冯国栋则开始秘密筛选和集结一支可靠的行动小队,成员来自阿姆小队、巡逻队骨干以及冯国栋自己考察过的几个身手好的少年,人数控制在十二人以内,进行针对性战术演练。
演练重点:快速控制矿场出入口、封锁坑道、压制可能出现的武装抵抗、以及证据固定。
所有行动准备都在极度保密下进行,连老宅里的其他少年和马林、昆塔都不清楚具体细节。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里的紧绷中又过去两天。
诚信货栈的生意依旧红火,学徒选拔的复试结束,初步选定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