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猛地转身,想要扑去抓办公桌抽屉里的枪。
但阿姆的队员动作更快,一脚踢中男人的手腕,将他按倒在地。
“你被捕了!”何垚俯视着他,“为了香洞那些被你们吓坏的孩子、为了秦大夫,也为了所有被你们伤害过的人!”
楼下的士兵冲了上来,把男人和他的保镖牢牢控制起来。
男人惨白着脸色,“想知道赵礼礼的下落吗?下辈子吧!只要你们找不到他,我们就不算败!我等着看你们跪下来求我们的一天!”
冯国栋和其他人也从仓库那边过来,手里拿着账本和一些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假料子样品。
“仓库控制住了,证据齐全。”冯国栋对何垚点点头。
带队的军官走进来,看了一眼被控制的男人,又向何垚敬了个礼,“阿垚老板,辛苦了!这些人和证物,我们会依法处理。寨老和掸邦那边的通报,我们也会及时反馈。”
“有劳了。”何垚回礼。
走出主屋时,橡胶园里一片忙碌。
士兵们正在清点证物、押送嫌疑人。
何垚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冷的空气。
虽然赵家这个庞然大物并未倒下,但至少短期内,香洞应该可以喘口气了。
“走吧,”冯国栋走过来,“该回家了。香洞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
何垚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被押上军车的两人。
车子驶过镇口的青石板路,轮胎碾压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何垚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橡胶园那场行动像一场快进的电影,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苍白的男人扭曲的笑容、会卡士兵冲进院子时扬起的尘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
最大的遗憾是赵礼礼依然在逃。
那个男人至死不肯透露半点消息,被押上车时甚至回头对何垚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那笑容里藏着什么?
是赵礼礼早已远走高飞的得意,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到了。”
冯国栋的声音把何垚拉回现实。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规律而安宁。
看到车子,蜘蛛眼睛一亮,扔下扫帚就跑过来。
“九老板!冯大哥!你们回来了!”
他的声音格外响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
紧接着,马粟从厨房探出头,乌雅推开西厢房的窗户,马林和昆塔也匆匆从二楼下来。
几人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询问像潮水般涌来。
“怎么样?抓到赵礼礼了吗?”
“会卡那边什么反应?”
“有没有人受伤?”
何垚摆摆手,“进屋说。”
堂屋里很快坐满了人。
何垚简单讲述了经过,重点放在假料子窝点被端、赵家在会卡的内应被捕、以及会卡场区态度的转变上。
关于赵礼礼的逃脱,他只说“还在追捕中”。
“所以,赵礼礼跑了?”马林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跑了,”何垚点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他留在会卡的据点被拔掉了,假料子的生产线也被摧毁。短期内,他应该掀不起太大风浪了。”
“短期内……”马林重复着这个词,眉头紧皱,“以赵礼礼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的反扑只会更狠。”
“我们知道,”冯国栋接话,声音沉稳,“所以接下来,香洞的防卫不能松。阿姆的人会继续留一段时间,巡逻队的训练也要加强。但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何垚,“我们得抓紧时间,把该做的事做扎实。赵礼礼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只有让香洞变得更稳固,让他无处下手,才是最好的防御。”
这话说到了何垚心坎上。
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跋涉。
打掉一个波刚,端掉一个假料子窝点,只是搬开了路上的几块石头。前方还有更多的沟坎,更多的暗礁。
“冯大哥说得对。”何垚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香洞地图前,手指划过上面标注的矿场、街道、聚居区,“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深化矿区改革。波刚倒了,但香洞还有十几个大小矿场,各自为政。安全生产标准不一,用工合同混乱,劳工权益缺乏保障。我们要借着这次机会,把管委会制定的新规真正推行下去。梭温老板已经答应牵头,联合几个愿意改革的矿主,先搞两三个试点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