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铺的垃圾已全部清空,地面墙面简单清扫过。
虽然依旧破旧,但已能看出空间格局。
后院的杂草也被清理了大半,露出了青石板地面和井台。
两间小屋虽然门窗破损,但修葺一下就能用。
蜘蛛和少年们坐在清理干净的门槛上休息,一个个灰头土脸,却满脸成就感。
“九老板!”蜘蛛看到何垚,兴奋地跑过来,“都清得差不多了!明天装修队就能进场!”
“干得好。”何垚看着这群疲惫却眼睛发亮的少年,由衷赞道。
他才一出现,马林立刻拿着图纸过来,指着几处跟他商量装修细节。
何垚虽然并不擅长,但还是认真听着,提出了一些安全和实用方面的建议。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一阵杂乱的摩托车轰鸣声。
何垚和马林对视一眼,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街口来了四五辆摩托车,上面坐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紧身裤、花衬衫,手臂上还有跟紧身衣一样的满色纹身。
他们故意把摩托车油门轰得震天响,在街口来回转悠,眼睛不怀好意地瞟向货栈这边。
中午被彩毛赶走的那两个混混也在其中,正跟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中年男人指指点点。
街两旁的店铺里,不少人探头张望又迅速缩了回去。有些甚至立刻关紧了门板。
蜘蛛和少年们站了起来,抓起了身边的扫帚和铁锹,脸上满是怒容。
波刚的骚扰升级了,从蹲点监视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聚众挑衅。
“都别动,站里面。”何垚低声吩咐。
自己两步站在铺外的台阶上,冷冷地看着那群人。
那群混混见何垚站出来,互相使了个眼色。
那个头目叼着烟,晃晃悠悠地骑着摩托车来到离何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斜着眼打量他。
“哟,挺热闹啊,这是要开新铺子?”头目吐了个烟圈,语气轻佻,“知不知道这条街的规矩?新铺开张,得先拜码头。”
何垚面色平静,“管委会的公告写得清楚。开店经营,依法纳税,公平买卖。不知道你说的‘码头’,是哪个码头?”
头目脸色一沉,“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在这条街上混,就得守这条街的规矩。想知道是哪个码头,是不是应该先把态度‘拿’出来!”
何垚声音清晰,确保街两旁的人都能听到,“你们聚众滋事,扰乱街面秩序,违反的是香洞管委会的治安条例。我劝你们现在就离开。”
“玛德,给你脸了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头目骂了一句,对身后一挥手,“给这不懂规矩的小子松松筋骨!”
几个混混立刻摩拳擦掌,从摩托车上下来就要往上凑。
蜘蛛和少年们忍不住要往外冲,被马林厉声喝止,“都别动!你们这是想中人家的圈套?等管委会的人!”
何垚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右手悄悄摸向后腰。
那里别着细蒙的匕首。他目光锁定面前的头目。只要对方敢有动作,他的刀就能立刻出鞘。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街口传来了急促的哨音和摩托车引擎声。
“管委会巡逻队!前面的人立刻散开!”
是紫毛的声音。
他带着四五个穿着制服、手持橡胶棍的巡逻队员,骑着摩托疾驰而来。
几乎是同时,街口另一边也响起了哨音。
绿毛和黄毛也带着人赶到了,两下里正好把那群混混堵在街中。
混混们顿时慌了神。
他们没想到管委会的人来得这么快,而且人数不少。
紫毛跳下车,橡胶棍一指头目,“又是你!上次的教训没吃够?聚众闹事,威胁商户,跟我回管委会走一趟!”
头目的脸色变了变,强撑着道:“我们就是路过,跟新邻居打个招呼……怎么了?犯哪条罪了?”
“打招呼需要带这么多人?需要喊打喊杀?”绿毛走上前,声色俱厉,“全部带走!按扰乱治安、恐吓他人处理!”
巡逻队员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头目见势不妙,突然猛地一推身边的摩托车,摩托车哐当倒地,砸向一名巡逻队员。
趁着一片混乱,他喊了一声,“跑!”
第一个往外钻去。其他混混也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追!”
紫毛和黄毛带领着巡逻队员也不懈怠,立刻分头去追。
绿毛则留了下来,安抚何垚和受惊的街坊。
“九老板,你们没事吧?放心,这帮杂碎跑不了。管委会这次一定严惩!”
他故意喊的震天响,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街两旁的店铺门这时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打开一条缝。
茶摊老板走出来,心有余悸地说道:“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