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废话,对已准备就绪的七人小队一挥手,“出发!”
八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从掩体另一个隐蔽的出口悄无声息地滑出,瞬间被外面尚未散尽的硝烟和更深的黑暗吞没。
他们消失的方向并非营地正门,而是朝着营地东侧那片燃烧后的废墟和更远处黑黢黢的山林掠去。
时间,在等待和远方未知的冒险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蛏子他们走后,何垚一行人被安排到指挥帐篷里等候消息。
岩甩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半空。似乎还在努力回忆更多关于老鹰洞的细节,又像是被接二连三的暴力与死亡冲击得麻木。
吴应提到,那辆神秘的越野车和车上的人,在最初的混战后似乎也察觉到了局势变化,没有恋战,趁着蛏子的人控制局面时,从营地另一侧破损的围墙缺口快速撤离了,消失在南面的山林中,去向不明。
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成了一个暂时的谜。
营地内的战斗,随着蛏子带来生力军的加入和黑蝠的亡命徒被歼灭大半已基本平息。
但气氛并未放松,反而更加紧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危险和关键,此刻正系于东南方那片被夜色和迷雾笼罩的险恶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突然,一直守在简易通讯设备旁的营地队员猛地抬起头,压低声音急促道:“土蜂传回加密信号!确认发现‘蛤蟆石’下游黑崖区域有异常!崖下水面有非自然反光,疑似隐蔽的船只或潜水装备。附近树林有新鲜脚印和丢弃的能量棒包装,脚印朝向黑崖水线!未发现明显哨位,但热成像显示崖壁上方两个位置有微弱热源,疑似固定观察点!”
消息来了!而且证实了岩甩的情报和老鹰洞的存在。
“蛏子队长那边有消息吗?”何垚急问。
队员摇头,“进入预定区域后,按计划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万不得已或得手,不会主动联系。”
接下来,又是煎熬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东方的天际线,那抹鱼肚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变亮,渲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黎明,正在逼近。
黑蝠预定的“黎明前”转移窗口,正在迅速关闭。
就在天色将明未明、最是晦暗的那一刻,“滴滴滴……滴滴滴……”
队员手边另一台样式不同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了轻微但尖锐的规律蜂鸣声。
“是的紧急求救信号!短促三连发!代表……遭遇伏击!重伤!急需接应!信号来源……”他快速操作着定位装置,脸色愈发难看,“信号源在移动!从老鹰洞大致方位正快速向东南……界河方向移动!信号很弱,断断续续!”
这几个词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蛏子小队的行动暴露了?还是中了埋伏?
“能联系上吗?”吴应急问。
队员尝试了几次,对着话筒急促低呼预设的暗语,但除了电流噪音没有任何回应。
“信号可能被干扰,或者……”
队员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紧急求救信号发出后无法回应,往往意味着发出信号者处境极其危险,甚至可能……
“大力呢?追击小队有没有消息?”何垚抓住最后一线希望看向吴应。
吴应拿起营地电台话筒,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后清晰的报告声:“追击小队回报!在雾隐溪下游距界河约三公里处,与黑蝠后卫警戒部队发生交火!对方依托地形顽强阻击,装备精良,我方暂时受阻。对方有意识迟滞我方推进速度!另观测到界河对岸有船只活动迹象!”
大力被拖住了!
黑蝠的主力,很可能正在利用后卫的阻击,加紧渡河或转移。
一个可怕的推论浮现在何垚脑海。
蛏子小队或许成功潜入了目的地,甚至可能接触到了老秦他们。但在撤离或行动中被发现,爆发激战,有人受伤,被迫向界河方向突围,而黑蝠的主力正等在那里,或者也在向那里汇合……
“不能等了!”队员猛地站起,“我带剩下的人去接应!”
“我和你们一起去!”马粟红着眼跳起来。
“胡闹!你留下!”冯国栋厉声制止。
就在此时,帐篷外处传来卫兵低沉警惕的询问声,随即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是卡莲和拽姐。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外面罩着防弹背心,长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
她身后只跟着两名魏金的贴身护卫,看起来似乎是一路疾行而来。
“卡莲小姐?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吴应急忙上前。
卡莲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何垚身上。大约是看到他虽然狼狈但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