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出了蚂蟥谷的最核心,淤泥和腐叶堆积的洼地区域,踏入了林木相对稀疏、地面以硬土和岩石为主的坡地!
虽然仍有零星的蚂蟥从裤脚掉落,或从旁边的灌木上弹射过来,但已经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无边无际的潮水样。
“继续!不要停!到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
冯国栋嘶哑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
众人咬着牙继续向前冲了数十米,直到一块巨大的、表面相对光滑的岩石后面,才纷纷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咳嗽。
东方,那一线灰白正在迅速扩大、变亮,驱散着浓重的夜色。
他们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岩石,看着身后那片在渐亮的天光下依旧显得幽暗深邃、仿佛还在缓缓蠕动的恐怖谷地,每个人都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活着,从那个虫豸地狱里,冲出来了。
没有欢呼,没有庆幸,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后怕,以及对前路未卜的沉重。
他们选择了面对“人”的战场,而非葬身于自然的诡异与恐怖之中。
何垚擦去糊住眼睛的不知是汗水还是其他什么的水渍,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邦康所在,是枪炮随时可能响起的地方,也是他们可能存在生路的方向。
新的、更加残酷的挑战,就在眼前。
而他们还得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