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天亮前一个小时,我们出发。后面的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最后一句话,多少带了点煽情。
然而这气氛还没维持几秒,就被一阵不爽的气音给打断了。
“呸呸呸!有我在,你们就死不了!”岩甩扶着石壁站了起来,“我阿爷当年一个人一杆枪独闯蛇尾箐,怎么进的怎么回。我不能辱没了他的名声……他回来以后给我讲过无数遍里面的情形。可以说,活着的人里再没有比我更了解那里的……”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是彼此的眼睛、耳朵、牙齿!”老黑铿锵有力地说道。
命令下达,众人再次行动起来。
老黑和老秦的人开始交流彼此剩余的装备和物资,互补短缺。
冯国栋和马粟帮忙整理行装,将有限的药品、食物、火种妥善分配。
何垚靠着岩壁强迫自己休息,积蓄哪怕一丝一毫的体力。
岩甩看着这群迅速从陌生、戒备转向有限度合作的人们,眼神更加复杂。
他笨拙地挪过去,帮着将一些干燥的草叶塞进一个破背包里,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洞外,夜色依旧浓稠如墨。
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而更加艰难的白昼,正在悄然逼近。
篝火渐渐熄灭,只余温热的灰烬。
洞内重归昏暗,只有均匀或压抑的呼吸声。
何垚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同伴的信任,残存的意志,还有那枚戒指背后代表的、遥远却坚定的庇护。是支撑他在黑暗与迷雾中,磕磕绊绊走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