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穿着混杂,手里拿着弓箭、砍刀,还有两三支猎枪。
这肯定不是赵家的正规部队,但确确实实是山里的猎户打扮。
“是追兵……还是其他村子闻着味儿来的?”冯国栋低声道。
手已经摸向了身边一块称手的石头。
老黑退回洞内,目光如电射向岩甩,“外面的人,你认识吗?是不是你们村子的?还是赵家找的其他帮手?”
岩甩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色惨白。
他挣扎着挪到观察口附近,透过缝隙仔细看了几眼,随后身体猛地一颤,声音带着惊惶,“是……是黑石村的人!领头的那个我认得,叫岩豹!是黑石村最好的猎手。心黑手辣……他们村子跟我们有旧怨,这次肯定也是被赵家找来的!”
黑石村,又一个被卷入的村子。
“他们发现我们了?”老黑问警戒的队员。
“应该没有直接发现山洞,像是在沿河滩搜索痕迹。我们进来的路处理过。但他们人多,保不齐……”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紧接着是一个粗豪的喊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岩甩!你个没卵子的怂货!滚出来!老子看见你的破刀鞘丢在石头缝里了!乖乖把人交出来,不然,等老子揪你出来,扒了你的皮点灯!”
是那个岩豹。
他发现了岩甩遗落的物品。
洞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岩甩身上。
岩甩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筛糠。
老黑眼神冰冷,军刀在指尖缓缓转动,“你怎么说,岩甩?是出去跟你‘老朋友’叙旧,把我们卖了换赏钱?还是……”
岩甩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看看洞口外隐约的人影,又看看洞内老黑等人,最后目光落在虚弱但眼神清亮的何垚身上……
他脸上闪过短暂的挣扎。
“我……我不出去!”岩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岩豹那杂种,前年抢我们村子的猎场,还打伤了我们三个人……我们的族长怕事,忍了……我……我帮你们!”
老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条汉子!过去的发生的既往不咎,后面的事那就一起扛!”
然后他迅速低声布置,“洞外地形狭窄,他们人多但展不开。我们占据山洞有利位置,能守一会儿。但他们有猎枪,硬拼不是办法。得想办法引开他们,或者……擒贼先擒王!”
他的目光落在岩甩身上,“岩甩,你熟悉岩豹吗?他有什么弱点?或者……黑石村这些人,有没有可能被说动?”
岩甩急促地呼吸着,快速说道:“岩豹这人……狂妄、好面子、贪财,但确实能打,枪法也好。黑石村的人多半怕他……但也有不服的。他们村子更靠北边,比我们还穷!赵家许的好处,对他们诱惑更大……直接说动,难。”
这时,外面的喊声又起,也更近了。
声音带上了更为明显的不耐烦,“岩甩!别给脸不要脸!再不出来,老子放火把你们全熏死在老鼠洞里!”
放火烧山?
在这草木茂盛的季节,若真点起火,火借风势,整个野人谷都可能变成炼狱,他们藏身的山洞也绝难幸免。
“不能让他放火!”冯国栋急道。
老黑眼神一厉,迅速做出决断,“岩甩,你喊话,把他引到洞口附近来,就说人抓住了,但受伤了动不了,让他过来验货。我们埋伏在洞口两侧,等他靠近一举拿下!只要制住岩豹,其他人投鼠忌器,就好办了。”
这是险招。
一旦岩豹不上当,或者其他人反应快,立刻就会变成强攻。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们赌岩豹的贪婪,不会让其他人染指这天大的功劳。
赌岩豹贪功冒进,利益会让他忽略掉陷阱。
岩甩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朝着洞口外大声喊道:“岩豹!别喊了!人……人我抓到了!就在洞里!但有个伤得太重,快不行了。我一个人弄不动!你……你过来搭把手!说好的赏钱,我分你一点!”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贪婪,演技竟出乎意料的好。
外面静了一下,随即传来岩豹粗野的大笑,“哈哈!算你识相!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第一个崩了你!等着,老子过来!”
脚步声和拨动草木的声音朝着洞口方向逼近。
洞内,老黑迅速打出手势。
他和冯国栋埋伏在洞口两侧的岩壁凹陷处,马粟护着何垚缩到洞底最暗的角落。
岩甩则站在洞口内侧稍远一点,浑身紧绷扮演着“看守”的角色。
沉重的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下,藤蔓被粗暴地拨开。
一个魁梧彪悍、眼神凶狠如豹的男人弯着腰,试探着将脑袋探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支双筒猎枪,警惕地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