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的缅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意思明确。
冯国栋看了看何垚的状态,知道在甲板上吹风确实不行,便依言搀扶起何垚,掀开船舱口油腻的防水帘布钻了进去。
船舱低矮昏暗,散发着鱼腥、机油和朽木混合的复杂气味。
空间很小,除了堆着一些破渔网、铁皮油桶和杂物外,仅能容两三人蜷身坐下。
冯国栋让何垚靠坐在相对干燥的角落,自己则守在舱口附近。
既能观察外面,也能挡住大部分光线,让舱内更隐蔽。
发动机的噪音、水流拍打船体的声音、偶尔掠过水面的水鸟鸣叫……在这些声音之下,何垚试图捕捉那两个船工之间的低语。
河道渐渐开阔,两岸的芦苇和灌木丛变得稀疏,远处开始出现低矮的丘陵和零星的稻田。
天色大亮,阳光穿透云层在浑浊的河面上洒下破碎的金鳞。
气温也开始回升,船舱里慢慢变得闷热起来。
何垚再次摸了摸胸口的针灸包,想要拿出来确认完好性。
却被冯国栋按住,“先别动,等安全了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
何垚点点头,他知道冯国栋是对的。
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自己倒下了,文件就算完好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