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的世界被何垚暂时抛在了身后。
而何垚不知道的是,在他钻进管道后没多大会儿,巡逻队去而复返。
真正的追猎者可能从未离开。
先前的撤离,或许本身就是一个试探。
管道里带着陈年积垢和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呛得何垚几乎要呕出来。
空间比想象中更加的逼仄。
这不是为通行设计的通道,更像某种维修或废弃的管线夹层。
高度仅够一个成年人勉强匍匐,宽度则刚好容下他的肩膀。
两侧冰冷粗糙的硬土随着他的每一次挪动刮来蹭去。
更可怕的是身下的接触面并非平整的管道,而是堆积着滑腻腻、不知何物的沉积物。触感像是腐烂的淤泥混合着破碎的瓦砾,甚至还有细小的蠕动着从他手背爬过去的什么东西。
hey草不敢细想,只能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前进上。一寸,再一寸。
何垚感觉视野的边缘像闪烁着不规则的光斑,耳边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还开始出现幻听。
身后似乎总能听到追赶的脚步声,伴有低语在管道壁间回荡。
何垚甚至还听到了阿才那声临死前的闷哼。
汗水混着脸上的尘土不断滴入眼睛,刺得生疼。何垚只能闭上眼凭借触觉和一点残存的方位感摸索着向前。
一边前进何垚一边强迫自己想些其他东西。
这个地方应该是拽姐留的最后的后手。
哪怕是在当时那种情况,拽姐宁愿选择跟冯国栋一起冒险走其他途径,都不暴露这里可见一斑。
何垚完全能理解拽姐。
如果不是自己这边情况突然,估计也没机会进入拽姐的地下室。更不可能发现这里。
就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到底有多长?又有多少岔路?
终点是否也能够抵达秦大夫的医馆?
一切都是未知。
此刻的何垚就像被扔进地下迷宫的蝼蚁,唯一的力量是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似乎有了丝微弱的变化。
不是光,而是空气的流动似乎稍稍明显了些。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似乎也淡了一点点。
何垚心中大喜,立刻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左手突然按了个空!
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大半个肩膀都探了出去。
下方传来空洞的回响。隐隐有水声传来。
似乎是一个垂直的道口,或者……塌陷的坑洞。
何垚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右手五指死死抠进身侧一道砖缝,脚也横着胡乱蹬踏,总算在滑落边缘稳住了身体。
他趴在“悬崖”边冷汗直流,瞬间湿透了整个后背。
他慢慢收回左手,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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