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壮汉反应极快,几乎在何垚破窗而入的同时,已经摸出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瞬间指向何垚翻滚的方向。
何垚根本来不及起身,在滚动的过程中,凭着感觉朝着壮汉所在的大致方位扣动了扳。
“砰!”
没装消音器的手 木仓 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何垚耳边听到一声闷哼。
等他稳住身形,发现自己虽然误打误撞的确击中了壮汉,但对方似乎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
人非但没倒下,枪口还依然稳定的指向自己。
而到这会儿,阿才才刚惊恐地转过身来。看着凭空出现的何垚,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何垚举着 木仓 嘶声吼道:“把东西放下!不然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他的枪口指向被壮汉半挡在身后的亚麻西装男。
亚麻西装男的表情纹丝不变,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只是看了一眼何垚,对身前的壮汉说了一句,“走。”
壮汉毫不犹豫倒退着护西装男朝门口退去。
何垚正打算开枪,但阿才此刻却像疯了一样抓起书桌上的铜制台灯,朝着自己脑袋就 砸了过来!
何垚只得闪避躲开,台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也瞬间失去了光源。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壮汉已经护着亚麻西装男冲出了房间,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梯方向。
何垚立刻调转枪口,在黑暗中指向发出声音的方位。
随即,他看到一道火苗在办公桌前窜起。
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阿才脸上绝望而疯狂的狞笑。
他没有选择攻击何垚,而是扑向了书桌。
他想销毁证据。
“住手!”
何垚一声厉喝,同时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阿才的肩膀,他惨叫着向后跌倒,打火机脱手飞了出去。
但他另一只手却抓住了一个文件夹,死死抱在怀里。
楼下的打斗声似乎正在快速接近二楼。
但何垚来不及细想来者何人,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
那个黑色公文包已经被亚麻西装男带走了。桌上只剩下几个厚厚的文件夹,以及散落的一些纸张。
他一把抓起所有能抓到的文件夹和纸张,胡乱塞进自己随身的一个背包里。
然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却依旧用怨毒眼神盯着自己的阿才,又看了一眼那个掉在不远处的打火机。
理智告诉他,绝不能留下活口。
但让他亲手杀人,他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就在何垚做心理建设的时候,阿才猛地扑向火机。
眼看燃烧的火苗舔到牛皮纸袋那一瞬间,何垚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等何垚抢过文件袋,扑灭火苗回神的时候,阿才已经一动不动了。
楼下激烈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到了楼梯口。
何垚没时间多想,冲向窗户点燃窗帘,纵身跃了出去。
他双手扒住小楼的墙壁,快速向下滑。
粗糙的墙壁摩擦着他的手掌和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身后,似乎还听到急促的搜查和呼喊声,“着火了!快灭火!”
何垚落到地面,片刻不停留。像支射出的箭,冲进瓢泼大雨和深沉的黑暗中。
典当行二楼窗口冒出的火光和浓烟,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邦康的夜晚,彻底沸腾了。
何垚在小巷中拼命奔跑,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般。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油彩和血迹,怀里还死死抱着从阿才手中抢来的文件袋。那些浸染了鲜血、烟尘和罪恶的纸张,此刻沉重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子弹射进阿才身体的那一幕,像一个巨大的脓包被捅破时脓液飞溅,让何垚感觉喘不过气来。
即便他此刻跑的再快,依然甩不掉阿才的表情在自己视线里灰败下去的模样。
自己这个曾经一心想要回归原本生活轨迹的玉石商人,终究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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