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能让船只无法立刻离开。
同时,他必须立刻给乌雅和陈队长他们发出最明确的信号。
这里就是战场,行动必须立刻开始!
他看了一眼别在胸口的钢笔。
紧急定位信号一旦启动,乌雅他们肯定能收到。
但赶过来需要时间。
他需要为这个时间争取窗口!
何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而冷静。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开始缓缓向后移动,退回到更深的芦苇丛中。
他没有直接冲向码头,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朝着那堆铁桶和码头后方的一片茂密灌木林摸去。
那里更靠近河岸,也更隐蔽。
夜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得芦苇哗哗作响,也掩盖了他移动时细微的声响。
柴油机的噪音和看守的呵斥声,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成功摸到了那堆铁桶后面。浓烈的、陈腐的油味扑面而来。
他小心地用手摸了摸一个铁桶的边缘,沾了一手粘稠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果然是残留的燃油!可能是柴油或者重油!
天助我也!
何垚在心里想着,一边快速解下腰间的多功能包,拿出那瓶高浓度酒精和打火机。
又用细蒙的匕首,在一只铁桶锈蚀的底部用力凿开一个小孔。
粘稠的燃油立刻汩汩地流了出来,沿着地面向低洼处蔓延。何垚将酒精泼洒在流出的燃油上和附近的干燥杂草上。
然后趴在地上,将打火机凑近燃油流淌的边缘。
“咔嚓!”
轻微的摩擦声被风声和机器声吞没。
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跃起来,瞬间引燃了浸透酒精的杂草和燃油!
火焰如同被压抑已久的毒蛇,猛地窜起,沿着燃油流淌的路径,疯狂地扑向那堆铁桶和更多的杂草丛。
“轰——!”
一声不算巨大但沉闷的爆响。
一只铁桶被点燃,火势骤然扩大。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码头的黑暗!
“着火啦!!”
“怎么回事?!”
“快救火!别让烧到船!”
码头上一片大乱。看守们的呵斥变成了惊叫。
原本严密的警戒圈瞬间出现了漏洞和混乱。许多人朝着起火点跑去,有的试图用衣服扑打,有的慌乱地寻找打水的工具。码头边沿的几个人甚至差点被挤下水。
蹲在地上的人质也骚动起来,有人试图挣扎站起,立刻遭到旁边看守的拳打脚踢。但看守的注意力显然被大火分散了。
驳船上的人也骚动起来,有人朝着岸上大喊,船体开始不安地晃动。
就是现在!
何垚在点火成功的瞬间,就已经拧开了胸前的钢笔,逆时针旋转到底。
持续加密的定位和生命信号,混合着此刻冲天的火光和混乱,就是他发出的最强烈、最明确的求援和定位信号!
同时,他像一道离弦的箭从灌木丛中猛地窜出,没有冲向混乱的码头中心,而是沿着河岸,借着火光造成的视觉盲区和人群的混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距离他最近的那条驳船。
何垚的目标不是救人。
他一个人救不了。
他的目标是制造更大的混乱,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驳船正在慢慢调整位置,试图离燃烧的码头远一点。
船尾一个看守正探着身子看向岸边,手里还握着一把砍刀。
何垚悄无声息地潜到船边,看准时机在船体因调整而微微靠近岸边的瞬间猛地跃起,双手死死扒住了船舷,翻身而上!
船尾的看守听到动静,猛地回头。但何垚的动作更快。
他手中冯国栋给的匕首在火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了那看守持刀的手腕!
“啊——!”
看守惨叫一声,砍刀脱手落入水中。
何垚毫不迟疑,一脚将他踹下船舷。同时还不忘夺过他腰间挂着的一个对讲机。
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用尽力气用缅语嘶声大喊,“军队来了!快跑!地点暴露了!老渡口!”
他也不知道对讲机连通的是哪个频道。
但此刻,任何制造恐慌的信息都是有用的。
喊完,他将对讲机狠狠砸向驾驶舱的玻璃,然后转身冲向船舷另一侧系着缆绳的木桩,用细蒙的匕首疯狂砍剁。
“嘎嘣!”
粗壮的缆绳被锋利的匕首割断了大半。
驳船失去了岸上的一侧牵引,在水流和另一侧缆绳的拉扯下,猛地倾斜、打横!
“怎么回事?”
“船!船要翻了!”
“有人上船了!抓住他!”
船上和岸上的吼叫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