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垚先生,”陈队长看向何垚,语气郑重地说道:“你的任务是前期侦查、建立接应点。以便我们后期确认吴当行踪,摸清‘先生’的线索。这不是商业谈判,是刀尖上的舞蹈。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们会为你提供必要的通讯设备和应急方案等一切措施。一旦情况有变,或者你判断风险过高,可以随时终止,安全撤离。明白吗?”
何垚点了点头,“明白。”
寨老接口道:“我觉得马林小姐跟昆塔先生应该继续在互联网上造势,同时加大对阿垚老板个人的宣传。这对阿垚老板也是一种保护。至少不管是吴当一伙人,还是所谓的‘先生’做起事来会投鼠忌器。
香洞的改革继续高歌猛进,联盟的推广也会加大力度。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的全部精力依然在这里。为接下来你们的行动打好掩护。”
陈队肯定了寨老的思路。
点头道:“不错。只有阿垚老板能在不引起他们警觉地情况下出现在邦康……”
何垚也明白这是非常关键的因素。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重任才会落在自己身上。
“我们从郭队长处得到了一个信息……阿垚先生,半个月后,是邦康魏家未来的话事人魏金大喜的日子。去参加婚礼将是你最好的保护色。我们也是因为基于这个因素,才决定由你潜入邦康。”
何垚微微一愣。
他曾经想过很多次卡莲和魏金结婚的情景。
却从没想过这个消息竟会从不属于邦康任何一方处得知。
虽然自己跟魏金如今的关系已经不复当初,但何垚一直认为这件事是他们之间的缓冲地带。
无论有多时过境迁,他会通知,而自己也一定如约而至。
如今,除了魏金,就连卡莲和拽姐她们也没一人通知自己。
何垚的心情多少有些难言。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虽然邦康的灰色远不是消灭一个‘先生’就能洗白的。但作为送给卡莲的贺礼,何垚觉得卡莲也是高兴的。
计划在紧张而高效的讨论中迅速成型。
何垚将以“参加婚礼”的名义重返邦康。
陈队长手下参与这次活动的行动小组将化整为零,以各种身份分批潜入邦康,在何垚确认安全后集结。
情报支持、通讯保障、应急撤离路线……每一项都在反复推演。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
何垚独自走到指挥所外的院子里。
雨后的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处矿区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坠落的星河。
这片土地刚刚有了一点光,他不能让它再次熄灭。
“老板。”
身后传来黄毛的声音。
何垚回过头,看到彩毛三人组不知何时到来。脸上均带着担忧和欲言又止的神色。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去休息。”何垚笑了笑。
“老板,你要去邦康,是不是?”黄毛非常直接地问道。
绿毛和紫毛也紧紧盯着何垚。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何垚没有否认,这事也瞒不住。
“带上我们!”黄毛急切道:“我们年轻,熟悉环境很快!我们可以帮忙!”
绿毛也用力点头,“老板,我们现在是安全委员会的成员了!不是以前的小混混了!我们能做事!”
紫毛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跟着一个劲儿的点头。
看着这三个半大孩子脸上混杂着忠诚、热血和担忧的神情,何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更多的还是沉重。
“这次不行,”他摇摇头,“邦康的情况比香洞复杂得多,危险也大得多。你们留在香洞,好好跟着寨老和瑞吉先生做事。把安全委员会的工作干好,把联盟的场子盯紧。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是老板……”
黄毛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何垚打断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香洞是根。这里稳住了,我在外面做事才有底气。你们要替我守好这个根。明白吗?”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都低下了头。
绿毛闷闷地应了一声,“明白了,老板。”
“回去吧,早点休息。”
何垚转身,望向邦康的方向。
夜色如墨,前路未知。但总要有人负重前行。
何垚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但自己也是幸运的。
不幸的是年少无知时掉入狼窝虎穴;幸运的是自己生于华夏,有无数郭瑞、马向雷那样的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为别人付出自己的一切。
何垚不自觉握紧了拳。
手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但那份痛楚和决心,却已刻进了骨子里。
邦康,我来了。
决策已定,时间便成了最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