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毛三人组穿着安全委员会制服,戴着红袖标穿梭在各个矿业公司之间。在老矿工的指导下,有模有样地检查首批联盟场口的通风设备、支护结构和劳保用品发放记录。
他们依旧青涩,甚至会因为矿主几句夹枪带棒的嘲讽而面红耳赤,但手中的检查清单和背后的委员会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底气。
安全委员会,不能只是个摆设。
由矿工家属组成的互助队清扫街道,修补破损的路面。
孩子们聚集在临时开辟的教室里,由几位自愿来的老师教授简单的文字、数学和卫生知识。
朗朗读书声第一次压过了远处矿机的轰鸣,飘荡在香洞的空中。
这一切,都被马林和昆塔用镜头忠实记录下来。
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平实的记录。
矿工皲裂的手接过新发放的劳保手套、孩子第一次写出自己名字时的雀跃、女人们领到互助队微薄津贴时眼中闪动的光……
这些细微真实的改变像涓涓细流,开始冲刷着网络上的滔天怒浪和尖锐质疑。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很穷,但至少看到有人在做事。”
“那个什么安全委员会的几个愣头青,倒是一点不怂。”
“孩子能上学,不比什么都强?”
舆情在慢慢转向。
支持改革、期待香洞变好的声音,开始占据越来越多的版面。
而关于黑矿案的追问,则被引导向“相信委员会彻查”、“等待法律正义”的理性轨道。
这一切,都为工作组在暗处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烟雾。
陈队长像一头潜伏的猎豹,指挥着他的团队在错综复杂的线索网络中悄然穿行。
小吴的通讯分析有了突破。
他们锁定了一个频繁与“金象”赌场某加密频道联系的神秘信号源。
信号源位置飘忽,但多次出现在腊戍城东一片被称为“三不管”的棚户区附近。
那里巷道狭窄如迷宫,外来者进入极易迷失,也是各种地下交易的温床。
“很像是一个联络点或者安全屋。”小吴判断。
金融追踪专员小赵那边也传来消息。
那笔从金象赌场流出的资金,经过几次复杂的跨国流转,最终进入了萨瓦迪卡国一家看似正规的珠宝贸易公司账户。
而这家公司的控股方,经查与邦康某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资金在洗白,也可能是在转移资产。”小赵道:“吴当可能已经在为跑路做准备了。”
行动联络员小周通过腊戍的线人,获得了一条关键情报:大约十天前,金象赌场后巷曾发生过一次短暂而隐秘的冲突。
几个看起来像打手的人,试图带走一个躲在赌场后厨的年轻男子。
男子激烈反抗,最终还被制服带走。
目击者称,听到男子被塞进车里时用国语在喊话。
陈队长眼神锐利,“这个时间点值得推敲。腊戍挨着国内边境,出国门的第一站。”
他立刻命令,“小周,让线人尽可能打听那个年轻人的样貌特征!老刘,把四具尸体的体貌特征整理出来,看看有没有可能匹配。同时申请调用腊戍那片棚户区周边的所有公共和私人监控,寻找那天晚上的车辆轨迹!”
一条条指令化作电波,穿过边境,抵达在腊戍秘密活动的外勤人员手中。
与此同时,对疤脸儿的审讯也进入了最后攻坚阶段。
在持续的高压和心理攻势下,疤脸儿的精神防线终于全面崩溃。
他不再仅仅是交代黑矿的运作,开始断断续续地吐露更多的碎片信息。
“吴当……跟吴当交易的卖家……叫‘先生’。我从来没见过,每次都是吴当跟对方直接联系的……”
疤脸儿眼神涣散,布满血丝的眼球恐惧地转动着。
“那个‘先生’是谁?在哪里?”
乌雅亲自参与了审讯,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疤脸儿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审讯暂时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突破。
但“先生”这个人的浮现,让所有人心头蒙上了更深的阴影。
时间,真的不多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中,何垚接到了高明从国内打来的紧急电话。
“老板,出事了!”高明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明显的焦虑,“我们直播间……被人恶意举报了!平台暂时封禁了我们的销售功能,说我们涉嫌销售‘可能涉及非法劳工产品’!刀总那边也有几个意向大客户突然跳墙。”
何垚的心猛地一沉。
“举报材料是什么?有没有提到具体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