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长安城的宵禁比以前更严格。
以前抓住犯夜,只是鞭笞二十。
现在,不光鞭笞,还要罚铜钱。
当然了,你要是有钱人,可以用铜钱抵鞭笞,一鞭一百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李怀仁他们几个每晚上只做两件事,带队巡街,顺便骂王鹏。
无情无义的家伙,弟兄们每晚上巡街那么辛苦,你就不知道请大家伙去平康坊快活快活。
多长时间了?
除了每来金吾卫衙门点卯,就是在长安城瞎转悠。
破长安有什么好看的?
你你一个人转悠也就算了,还带着个丫头。
带个丫头就算了,丫头还那么好看。
好看就算了,身段还那么妖娆。
身段妖娆就算了,笑起来还那么妩媚。
妩媚就算了,老是被王鹏牵着手算怎么回事?
李怀仁几个人跟在后面,嘴都快挒到耳根。
除了尉迟宝林,其他人都有通房丫头。
李怀仁这个禽兽,还不止一个。
可是跟珍珠一比,他们那些水灵灵的通房丫头简直不够看。
程处默有依翠,倒不是很羡慕妒忌恨。
可依翠的身份在那,他不好光明正大的带出来。
在挨了两顿揍后,老程终于同意程处默给依翠赎身,收做妾室。
程处默今格外高兴,晚上就可以给依翠赎身,带她回家了。
王鹏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来西剩
来就来,放着那些妖艳的胡姬不看,总喜欢在外来的瓜果摊子边转悠。
珍珠腰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全是金瓜子。
只要少爷看上,她立刻掏钱买。
李怀仁他们几个离王鹏远远的,生怕别人把他们当成这家伙的跟班。
以前李怀仁几个出行,必然是宝马貂裘,护从十几个,招摇过剩
自打认识王鹏,他每次都是单独一个,穿的也不奢华,乍一看,就是个富人家的公子哥。
李怀仁几个的穿搭也逐渐改变,不再注重奢华,而是怎么舒服怎么穿。
只是他们几个没有王鹏那种出尘的气质,和王鹏走在一起,总是被人认为是跟班。
有了珍珠后,这种情况愈发多。
每次王鹏看中的东西,珍珠掏钱买了,商家就会把东西递给他们几个。
有年长些的商家还会出言训斥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光长肉不长脑,少爷已经把东西买了,不赶紧提着等回去挨揍吗?”
这种时候,李怀仁往往摊摊手,转身就走,长孙冲更像书童,没人要求他拿。
杜荷阴恻恻的,商家不敢无礼。
尉迟宝林和房遗爱这两个憨货是最佳人选,商家完话,总是把东西塞进他们两个手里。
尉迟宝林不计较,拿起就走。
房遗爱想把这个摊子掀了,可弟兄们都走了,他欺负一个商家也没多大成就感,就勉为其难的拿着东西跟上。
王鹏太能买,几乎是见什么买什么。
用程处默的话:“有个卖屎的,王鹏就算不买,也要拿棍子戳两下再走。”
王鹏深以为然。
程处默气王鹏的目的没达到,把自己气个半死。
因为王鹏转头就买了一大桶葡萄酒,嘱咐商家帮忙抬到处默肩上。
刚才还在笑话别饶人,现在他拿的最重,怎么能不生气。
刚要把酒桶丢掉,就听王鹏:“你要是不想庆祝你把依翠娶回家,就把酒扔掉。”
程处默自然不舍得扔。
他喜欢依翠,却只能拿一顶轿把她从丫鬟仆仪走的门抬回去,本就有些对不住依翠。
要是再没有哥几个的祝福,他真的不知道晚上在依翠身上还有没有激情。
燕来楼珍珠是不去的,她带着少爷买的东西回了公主府。
七今被少爷抓了壮丁,带着两个队员充当运输队。
这是最后一趟,顺便和姐姐一块回家。
路上姐姐果然又罗里吧嗦,问东问西。
最让七受不聊是,姐姐居然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要是没有,就在三队找一个。
等到年底,她就去求少爷,让七和姑娘结婚。
七想死,这个姐姐真的不想要了!
以前老是询问他在卫队生活如何,穿不穿的暖,吃不吃的饱。
这些七还能忍受?
姐姐这次让他在三队找个媳妇,他忍不了。
三队那些队员还能叫女人?
浑身腱子肉,脸就跟墨汁染过,乌漆麻黑。
每次训练完,黑中透亮,满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不要不要。
刚完只有牙是白的,珍珠在他后脖颈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