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王氏,祠堂。
一年一度的祭祖仪式正在进校
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人,一个须发皆白,腰背微陀,拄着一根雕着龙头的拐杖。
如果仔细看,拐杖是金丝楠木的。
旁边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尚未及冠,却能和老人并列,实在是一桩怪事。
老人身份显赫,正是太原王氏当代家主,王承先。
虽是古稀之年,依然精神矍铄。
少年人是他的孙子,名叫王鹏。
老人很是虔诚,每个动作都认真完成,生怕引起祖宗不满。
少年人左顾右盼,对祭祖好像不是很上心。
老人也不责怪,只是按照既定流程,逐步完成祭祖仪式。
能站在祠堂里面的,都是太原王氏的嫡系子孙。
其他的旁支子弟,除非入仕为官,不然,能耐再大,也只能站在祠堂外的广场上。
能参与祭祖仪式,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要是能站在祠堂里面,更是身份的象征。
祠堂里,除了王鹏,年纪最的也已经超过三十岁。
在外面无一不是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可是在祠堂,都得规规矩矩的。
一个人除外,王鹏。
王鹏是王承先的嫡长孙,年纪,本来没有资格进入祠堂。
只因刚出生时,有一位高人路过王家,给他看过面相,批了命格。
高人曾言:“此子本是外人,因缘际会入凡尘。他日扶摇九千里,华夏万世永留存。”
这四句话,差点吓死王承先。
恰逢乱世,大隋两世而亡。
下大乱。
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尘烟,你方唱罢我登场,把个中原大地搅的鸡犬不宁,尸横遍野。
五姓七望之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和太原王氏。
七家联合,准备支持李渊,助他夺取下,平定乱局。
高人给王鹏批了命格,顺便赐他个鹏字。
王家人想让高人详细讲解一下那四句话的意思,高人以机不可泄露为由拒绝。
当晚,高人云游四方而去,王氏陷入分歧。
一派主张立刻造反,立王鹏为皇帝。
另一派主张支持李渊,他们深信,只有千年的家族,没有千年的皇朝。
太原王氏差点因为分歧陷入内乱。
王承先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婴儿,独自在祠堂里枯坐一夜。
出来后,下重手处置了几个要造反的家族成员。
其中就有他的二儿子,王秉孝。
王承先育有四子,老大秉忠,老二秉孝,老三秉仁,老四秉义。
取忠孝仁义。
王秉孝是最激进的造反派,被王承先重责三十鞭子,发送岭南,永世不得踏足长江以北。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提造反之事。
李渊不负所望,果然在长安称帝,国号为唐。
到现在已经七年,五湖四海望风而降,大唐帝国已初现端倪。
王承先对谁都没那晚上在祠堂发生的事情。
他刚开始也有造反的心思,不知为何,一夜之后,立时改变决定,连自家老二都不要了。
此事成为太原王氏不可触碰之逆鳞,谁都不敢提起。
今夜,祭祖仪式完成,王承先转过身,露出仅剩的几颗牙,笑着道:
“鹏儿,你真不打算去长安?”
王鹏一屁股坐下,不耐烦的:“不去,不去,多少遍了,您记不住啊?老糊涂!”
王鹏的父亲王秉忠就站在第一排,听了王鹏大逆不道之言,立刻出声斥责道:
“逆子,敢在祠堂撒野,我打断你的腿!”
王鹏翻个白眼,不理会他老子。
整打断腿,打断腿,你倒是打一次我看看啊!
干打雷不下雨,从到大,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王秉忠已经顺嘴了,每次王鹏犯错,他都想打断这子的腿。
奈何他爹这个家主一味袒护,王鹏就算把捅个窟窿,也只是训诫一顿了事。
他已经成了太原一霸,连太守见他都头疼。
太原城的人都知道,谁都可以得罪,万万不敢得罪王鹏,要不然,家主真会剥了你的皮。
太原人最高心就是王鹏和家主进山的日子。这一去没有半年不会回来,太原城总算能安静几日。
谁也不知道这一老一半年时间去了哪里。
这是从王鹏八岁起就形成的惯例,坚持了七年,从未改变。
王秉忠曾经问过儿子,王鹏一句去问爷爷,就把他打发了。
王秉忠去问家主父亲,老人狡黠一笑,偏不告诉他。
他也没有办法。
老爷子最喜欢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