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龄石感激涕零,再拜言道:明公今番运筹帷幄之内,决胜千里之外,此是以现成大功赐予末将。再如不胜,必不生还归见明公。
刘裕遂合兵符,超擢朱龄石为益州刺史,命率臧熹、蒯恩、刘钟、朱林等猛将十员、精兵十五万,前往平定益州。
朱龄石接了锦囊兵符,率众即日祭旗出师,溯流向上西行。
刘裕其后亲引大兵而出,屯于夷陵。
朱龄石大兵起行,紧守刘裕之嘱,故此诸将皆都不知进军路线。谯蜀虽然自荆州至巴郡遍布细作,亦无从察知晋将图谋。
大军行至白帝城,朱龄石聚集大小将领,拆视锦囊密计。
观之大喜,遂传将令:奉太尉亲命,兹令大军一律经外水攻向成都,臧熹、朱林在中水攻取广汉,朱石超率老弱搭乘十艘高舰,由内水兵向黄虎。各依计而行,违者定斩不饶。
诸将欣然接令,各带部兵而往。朱龄石亲率大军,自外水兼程而进,来攻成都。
谯纵闻说晋军来伐,于是点兵派将,谓大将谯道福:刘裕不使王镇恶、檀道济等宿将为帅,却使末将朱龄石为首。刘敬宣尚败于黄虎,量以朱龄石之能,能胜我乎?晋军往年自外水不能出黄虎,今番必自内水前来。公可以重兵屯于涪城,以阻内水要道。我再别遣秦州刺史侯晖,以仆射谯诜为参谋,领兵一万五千屯于彭模,依水两岸筑垒防御,必胜晋军。
谯道福躬身接令:主公神机妙算,无人能及也。
随即领命,与侯晖、谯先分别率众而去。
朱龄石与谯蜀主力大军背道而行,径率大军出于黄虎,前至广模,距成都二百里扎住兵马。派出细作往前侦探军情,不一时还报:彭模有蜀将侯晖夹岸筑城以拒。
朱龄石大惊,便问部将刘钟:蜀贼严其险固以守,强攻未必可拔。不如屯兵养锐,待其有隙攻之,若何?
刘钟答道:不然。前我扬言欲进内水,谯道福便不敢舍其涪城来救;今我大军猝至,侯晖等所以阻兵守险不战,乃望风破胆矣。我因初来势锐而攻之,必能克其新筑之城;若缓兵相守,则涪城援军一旦来至,我求战不能,军粮不敷,必皆为其所虏。宜急攻之。
朱龄石深以为然,令攻彭模江北新城。果然一战而克,执斩侯晖,南城闻风惊溃。
于是晋军诸将乘胜舍舟登岸,四面围住成都。谯纵闻报晋军兵临城下,见城中再无兵可守,遂带领亲军家眷弃城而走,往涪城来投谯道福。
蜀国尚书令马耽留成都不走,自率家人封锁府库,以待晋军入城。
朱龄石引军进入成都,诛杀谯纵宗亲百余人,余皆不问,使其各复旧业。
马耽前来相见,并交付成都府库锁钥。朱龄石受其锁钥,并命部将押送马耽至越隽。
马耽叹道:不送我归于京师建康,却送越隽,是欲于半路杀我灭口,必不可免也。若是如此,又何必背井离乡,作异乡之鬼!
于是回府盥洗,服毒而卧身亡,宗族之人收其尸而葬之。
谯纵弃城而走,至其先人陵墓,下车拜祭。
其女扯父衣襟泣道:成都已失,既不免死,何不死于先人之墓?亦可有葬身之地。
谯纵不从女儿之谏,复又上车,直往涪城而来。
谯道福惧纳谯纵之后,必引晋军来攻,遂不令开门。谯纵走投无路,至此悔不听女儿之言,遂到山中找到一棵歪脖古树,量其高度恰好,自缢身死。
巴西人王志割其首级,来成都献于晋军主帅。
涪城诸将闻听主公谯纵首级已入成都,再无战志,皆弃谯道福逃散。谯道福见诸将皆散,知道涪城亦自难守,于是弃城而走,只率数十骑逃往獠族之地。(本集完)王休:既是如此,但此子生于恶月恶日,后必妨害家人,奈何?
王猛:昔孟尝君亦在恶月出生,而为齐国宰相,富贵终生,且享盛名于世。此子亦将使我家门兴旺,彼自能镇恶,何必送与别人他养?我与其起名叫作王镇恶,不令送人。
只因祖父此一席话,王镇恶得以留存王家。十三岁时,前秦瓦解,关中扰乱。当时祖父已死,王镇恶流寓在外,寄食于渑池李方家中,受其厚待。
王镇恶异常感激,说道:某若遇英雄君主,得万户侯,定厚报公。
李方:公乃丞相之孙,人材出众,何愁不得富贵?到时聘我为本县长令,则足矣。
及前秦灭亡,王镇恶随叔父王曜归降晋朝,客居荆州。闲日苦读诸子兵书,喜论军国大事,骑射非其特长,但善断国家兴亡。
刘裕表请攻打南燕之时,因缺参军,有人推荐王镇恶,时为天门郡临澧县令。刘裕召见王镇恶,与其交谈后甚为惊异,引为知己,遂留同宿,作彻夜长谈。
次日升帐,刘裕对僚属说道:王镇恶乃武侯王猛之孙,才识不凡,正所谓将门有将也。
时人大奇,便谓王镇恶为将门之将。
刘裕即以王镇恶为青州治中从事史,行参中军太尉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