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秦风设宴款待阿鲁台一行,也先王子也被叫来作陪,阿鲁台几次想趁单独饮酒的机会再套点秦风的话,但秦风和也先却一直守口如瓶,直到晚宴结束都没有任何收获。第二天,阿鲁台被安排到居延海上泛舟垂钓,丞相阿是才作陪并设晚宴款待。第三天,阿鲁台被安排到草原射猎,大将军阿泰作陪并设晚宴款待。第四天,正好是乞儿吉斯部独有的节日,阿鲁台被邀请作为今年萨满祭祀仪式的主持人。
一连三日的祭祀活动结束后,晚宴更是由大阏氏萨穆尔长公主亲自主持款待,秦风,丞相,大将军等人再次作陪,就这样,阿鲁台已经在居延海大汗庭被额色库晾了整整六天,饶是阿鲁台耐心再好也已经有些忍无可忍。
酒过三巡之后,阿鲁台起身向萨穆尔敬酒道:“感谢大阏氏的款待,也感谢额色库大汗多日来的盛情,本太师心中不胜感激,可鞑靼的将士们还在漠北受苦挨饿,我在这里每多享受一天,将士们就多受一天的苦,着实让我如坐针毡,寝食难安啊,不知能否请大阏氏转呈大汗,早日召见?”
萨穆尔微微一笑道:“太师大人勿忧,也不是巧,大汗刚好有事外出,不过这两日应该就快回来了,还请太师大人宽心稍待。”阿鲁台看看周围无人,凑上前悄悄问了一句:“听说长公主还有心报仇复国?”萨穆尔微微一笑:“太师大人放心,额旗驸马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阿鲁台一时有些愣怔,萨穆尔的回答一方面证实了这里面确实会有大事,另一方面也表示自己并不被重视,似乎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这让阿鲁台很是不解他们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计划才会有如此的底气?可萨穆尔说完这一句之后,便也不再多说半句,直到酒宴结束阿鲁台也没有探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七天,直接就没有安排阿鲁台做任何事,只来人说知道太师大人主持这三日祭祀辛苦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阿鲁台此时已经是怒火中烧,待到来人一走,就狠狠将杯子摔在地上大喝道:“额色库真是欺我太甚,我就再等他两日,若还是不见我,我便纵兵来此将他的漠南抢个干干净净!!”
第八天午后,额色库终于派人来传召了阿鲁台。阿鲁台自是满心怨愤的带着阿狼尼走入大帐,却见到许多漠南的部族首领都已在座,阿鲁台心中自然明白额色库是将这些人请来做自己归服的见证,再一细看,却发现连察合台的羽努斯王子居然也在座,心中不禁猜想了无数种可能,但事已至此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见面礼道:“见过额色库大汗!”
对于没有行臣礼的阿鲁台,额色库佯做不知的示意道:“太师快请入座吧。”阿鲁台欠身施礼后坐于左下首空着的位置,阿狼尼坐于他身侧。额色库见两人坐定,才向众人大声说道:“诸位,你们有些人可都还没见过阿鲁台太师大人的吧?一会在为太师大人专设的晚宴上,可得多多敬太师大人和阿狼尼将军几杯才是。”众人纷纷抱拳称是。
额色库看了一眼也先,年轻的也先立刻会意,起身向额色库抱拳施礼道:“大汗,晚辈有几句话想和诸位长辈说说,还请大汗允准。”额色库赞许的点头道:“也先王子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就算说错了,也不会有人和你一个晚辈计较的。”也先再次躬身施礼道:“多谢大汗!”
也先直起身略带霸气的朗声说道:“诸位前辈,晚辈常听得旁人说起中原如何物阜民丰,山河锦绣,未见之前心中甚是疑惑,及至在大汗的帮助下,真正的去往中原游历了一番之后才真正见识了中原的景象,要问晚辈是何感受,晚辈只能说八个字:叹为观止,心向往之!”
座中很多人都是一声惊呼,也先继续低吼道:“这一切,曾经都是属于我族人统治的大元帝国,可为何我们没有能守住?却叫那个农奴出身的朱元璋带着一帮种田的汉人夺了去?我们为什么不再夺回这大好河山?我们是没有这个能力了?还是都已经不想再入主中原了?”
也先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按照额色库事先的授意他只能说到这里。额色库心中也是暗自赞许,自己只是略微授意让也先以自己的中原之行为今日之会起个头,没想到也先可以说的这么好,他若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啊!可惜自己的三个儿子却一个比一个糟糕!一想到这个揪心烦得很!
额色库连忙屏除杂念沉声接口说道:“也先贤侄说的好!就是因为我们草原各部族一直都只顾自己眼前的利益,各自为战,一盘散沙不说,还互相攻伐,自损元气,明廷立足未稳的时候我们没有把握时机,明廷连遭大灾的时候我们没有出击,明廷叔侄之间忙于争夺皇位而举国大战的时候,我们草原各部也在忙着争权夺利又让大好时机白白错过,而后朱棣老儿五次北征漠北,压的我们抬不起头来,若不是阿鲁台太师一力承担,几次独自对抗数十万明军,恐怕现在明军早就已经踏平漠北打到漠南来了!所以,本大汗提议,我们所有人先向阿鲁台太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