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祖大寿的亲兄弟,祖大寿自然早就告诉了他,袁崇焕关于对后金的猜测。
此时他心中还在嘲笑女真人:“样子做的挺像啊!我要是不知道内情还真要被唬住了!”
城下,女真人的大军中,皇太极笑着对身边的范文程道:“范卿啊!你说本汗若是攻下了抚顺你觉得袁崇焕会怎么想?”
“奴才以为袁崇焕只怕要以为大汗您准备剑指沈阳了!
他一会四处调集援军,准备与我大金决战沈阳!
只要到时大汗您兵临沈阳城下,谁还会注意有一支骑兵会突袭辽南榷场?”
范文程的回答听得皇太极脸上微笑不已。
“范卿啊!听说你特意安排了不少蒙古人在抚顺城中?
这么久的时间花了不少银子吧!”皇太极明知故问道。
“大汗!您还别说,祖大弼这家伙心可是够黑的!
奴才安排在抚顺的商队,这段时间可被坑惨了!
连货物都被用来抵债了!估计过不了多久连裤子都得用来抵债了!
再过段时间,奴才自己只怕连饭都吃不起喽!”
皇太极与范文程同时哈哈大笑!
“范卿啊!这样的话,本汗就更加得攻下抚顺,免得范卿你吃不起饭啊!
传令!开始攻城!都记得,佯攻!还不到上主菜的时候!”
这次为了掩盖真实的目的,皇太极兵分三路。
一路攻击铁岭,开原。
一路佯攻鸦鹘,清河。
他自己则在中路攻击抚顺,沈阳一线。
随着皇太极的一声令下,无数女真士卒推着攻城车,抬着云梯冲向城墙。
在他们的身后,大批弓箭手紧随其后,准备压制城头的明军射手。
城头上的祖大弼冷笑一声,一挥手!城头上炮声响起!
随着实心弹在女真队列中碾压出几条血色的直线后,城头的守军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女真人在忍受了一轮炮击后,也冲到了城下,进入了大炮的盲区。
真正的短兵相接随即展开。
守军居高临下,火铳,佛郎机,弓箭齐发。
女真的弓手立刻还以颜色,凭借出色的射术,很快就将城头守军的火力压制住了。
攻城的士兵们趁机拼命向城头爬去。
攻城车上的士兵则跳上了城头,与防守的明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双方都是老对手,非常熟悉对方的套路,大家都知道第一轮攻击不过是试探。
所以双方的攻守都留了几分力,场面上杀声震天,其实双方的伤亡都不大。
一个时辰后,皇太极下令鸣金收兵!
攻城的女真士卒,如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的明军见女真退兵,又是一轮火炮相送,在雪地上留下几条长长的血路。
看城头上明军的欢呼雀跃,皇太极冷笑一声:“希望到晚上你们还能笑的出来!”
此时已是午间,后金军开始埋锅做饭。
城头上的明军借此机会迅速补充物资,运送伤员。
双方各自默默的做着准备。
用过饭后不久,后金军继续开始了攻城,不过力度仍然不大。
只是出乎祖大弼意料的是,后金的攻势力度虽然不大,但是却连绵不绝。
眼看天色渐暗,后金军却并没有半分收兵的样子。
抚顺城的守军一共有两万人,其中有五千是骑兵。
剩下的一万五千人被祖大弼分成了五队,每队三千人,分守四门。
剩下的一队三千人作为预备队随时增援。
此时防守东门的守军经过了一个白天的接战,体力和士气已经到了极限。
祖大寿逼不得已将预备队调了上来,帮助守城。
这时祖大弼的心中已经对袁崇焕的预料隐隐产生了怀疑!
“后金这是佯攻的样子吗?还是真的要攻下抚顺?”
突然城头上一片混乱,女真人欢呼声响起。
原来女真人趁预备队和东门守军交接换防的间隙,出其不意的抢占了城头的一角。
源源不断的后金军涌上了城头,守城的明军虽然奋力反扑,但收效甚微。
后金军仍然牢牢地占据着城头一角。
危机时刻,祖大弼一声令下,东门的城门突然打开。
早已准备多时的骑兵们呼啸着冲出城去,猛烈的冲击后金攻城的后续队列。
后金军万万没有想到明军胆子那么大,居然敢打开城门出动骑兵。
一时间没有防备,攻城的步兵被明军冲的七零八落,伤亡大增。
等回过神,明军的大队骑兵已经沿着城墙向南门而去。
后金的骑兵追之不及,纷纷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