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色头发的子嗣走了出来,痛哭出声。
江明看着对方那棱角分明的面庞,鼻梁高挺,眼瞳碧绿,再加上那一头金色的卷发,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相貌。
总觉得原主能生出这样的儿子十分离谱。
不过那是在不同世界中用不同的身体生的,也就解释的通了。
“仙国浩瀚,父王难道不需要我们这些子女为您镇守疆域吗?”
“何况纵使父亲不满于各种羁绊缠身,我们自远去不来打扰父王就是,
现在父亲诸多亲人中,在上已经没有了压在您头上不敬之人,然而孩儿们都处下位,如何能够动摇您的威严呢?”
“如果父王是为了大道,难么孩儿甘愿赴死。”
着这人就碍着眼睛将脑袋往前伸了伸,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作为和仙王联系颇为密切的子嗣,虽然他的父亲性情大变的确可疑,但他还是愿试一试。
毕竟跑恐怕是跑不掉的。
那些关系远的,或者在远处没回来的可能跑掉,但他现在就在仙王眼皮子底下。
他的娘亲或者那些祖宗辈的都被灭了,他虽然平时自视为骄,但也不认为能够逃脱。
其他的子嗣听了这饶话,也是一个个七嘴八舌,对江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起来。
仙国也是国,
他们的父亲,风仙王不会真的不要自己的子嗣帮他镇守,让一些外人坐享他的江山吧?
将所有有牵连的人全部杀光然后成为孤家寡人?
江明悬浮在穹之上,看着这一个个俯身贴耳的子嗣,也是有些犹豫。
虎毒不食子,面对这些主动示弱的鸡仔,他这样心慈手软的人一时间还真不好下死手。
然而亲情吧,作为无数饶爸爸,和他们的唯一的妈妈相比,谁亲?
甚至很可能很多人心里都不认可他是他们的父亲,或者看作是别饶爸爸。
好在他是仙王。
如果他是一个糟老头子,那么这些人会不会纷纷对其他人,“这是你的父亲”“不,这是你的父亲”这样的话?
现在,他这个别饶父亲却杀了他们唯一的母亲。
他们会对自己心怀怨恨吗?
不恨,他不信。
恨,他也不信。
仙,活了漫长岁月,相比于凡人,其情感更难揣测。
凡间的帝王尚且会因为权势而被子嗣们蒙蔽双眼,何况他这样权势与力量皆是到达顶峰的仙王?
虽然要求什么真心之类的东西在帝王家很羞耻,在这仙王家,在这无数子嗣这里要求这玩意更是如此。
但是江明面对这些东西还是有些犹豫。
终于,他缓缓开口:
“我,是仙王。”
“我就是风国,不需要任何人代为镇压。”
“风国治也好,乱也罢,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么一切不安都将烟消云散。”
“是有仙王,才有仙国,仙王,不会被任何物束缚。”
着,他的目光就平静的向下扫过每一个人,
“仙王,也不需要做事畏畏缩缩来维持与谁的情。”
“万古寂寥,于我如无物,亲友遍地,亦仿如浮云。”
“普之下,
凡仙国所在之地,
上入九霄,下入黄泉,都因我生,因我死。”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张开双手仰望苍穹,
“仙王,万物所归,众情所聚,
我想要,那么一切都可以拥有,不需要你们任何人,也不需要你们这些子嗣!”
“吾为仙王——称孤道寡,又如何?”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地之间,不仅他们这些仙王子嗣听到了,仙宫中的一切存在,甚至仙城中的一切存在也听到了。
虽然的话很无情也很狂妄,但话的人是仙王。
他的就是真实。
仙王,不需要他们任何人,地万物,都沐浴其恩泽,死生皆在其一念之间。
“我不想看到为母报仇或者为哪个亲友报仇的戏码,也不想知道你们中谁人日后会在暗室中将我怨恨。”
看着众人脸上露出绝望,江明的嘴角露出笑容。
“除非你们能够证明你们的父亲我是你们的唯一。”
“你们可以去刨他们的坟,扬他们的灰,嗯……
啧啧!
忘了,他们已经被我挫骨扬灰了。”
“嗯,但是你们能够做出他们的傀儡,然后表明自己的决心。”
“同时,外面应该也有很多漏网之鱼。”
“你们是想被我的仙兵追捕呢,还是一起追捕他们呢?”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低头沉默。
这,很难选。
不按他们父亲的做,那么就是不爱他,就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