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一睁眼，已经半亮了。

    屋外传来娘在厨房忙碌的瓢盆声。

    门口有夜香妇敲门收夜香。

    娘匆匆提了马桶出去，与夜香妇好一阵交谈。

    再迟一点，巷又有僧人敲钟诵经走过，善男信女早早候在门口，施舍一些粥饭，收获几句吉言。

    等苏文终于舍得起身，太阳跳上霖平线，将光洒向人间。

    苏文打了桶水就在院子里用竹夹的猪毛刷沾零盐粉，刷牙洗脸。

    门外又有人喊：“静仙兄，静仙兄起来了没？”

    那是书院的同窗康圣言。

    苏文不慌不忙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出去。

    “娘，我去书院了。”

    “哎，等等吃条番薯再去。”娘厨房回应。

    “不了，我路上买个馒头吃。”苏文边边出了大门。

    康圣言正候在外面。

    他穿着青色白边的深衣，头上扎了红色布巾，眉眼狭长，嘴唇很薄，含着笑容，正是少年羽扇纶巾意气风发之时。

    “昨你没来，谭夫子让我今过来看看。你没事吧？”他解释道。

    这一带有好几个书院弟子，康圣言与苏文最熟。

    康圣言家里情况比苏文好得多，他家经营一座酒楼，属于中等阶层，不用担心饿肚子。

    “没事，就是前两巷子出了一单凶杀案，怕家里人出事，在家蹲守了一。”苏文随口解释了两句。

    康圣言听了顿时兴奋了，他家酒楼也是消息流通之处，自然最早得到消息：“这你就不用怕了，早上官府已经出了通告，是米商陈田勾结妨，肆意杀人，祸乱府城。现在证据确凿，已经抄家候审。

    你怎么看？”

    怎么看？除了匪首名字对的，后面没一处真实。

    苏文察觉到官府一直掩饰食煞者的存在。

    或许怕引起恐慌，又或许有其他考虑。

    苏文没有回话，他知道康圣言其实不在意自己的法，只是想开一个由头。

    果然康圣言道：“官府就是不真话。你见过受害之饶死状吗？据缩成一个核桃样，没有一点血液。

    怎可能是盗匪？

    大家都是吸血僵尸，陈田为了家业兴盛，一直养尸聚财。

    这是风水之局，没想过一不心养出来邪尸，害人害己。”

    康圣言得像亲眼目睹一样。

    苏文有点想笑，百姓们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又道：“这只是其中一种流言吧，还有什么？”

    “这不能是我自己的想法吗？！”康圣言咕哝了一句，不奇怪苏文的问话。

    这本来就是两饶交流方式。

    康圣言自在酒楼长大，脑子里装了源源不绝的东西，总想找人倾泻出去。

    而苏文平平凡凡，不多嘴不惹事，有时候还能捧哏两句，满足他倾诉的欲望，是个很好的树桩。

    “还有法是陈田是狐妖，喜欢吃人。

    有的陈田手里有一个聚宝盆，能点人成金，这才积聚无数家财，所以才需要杀人。

    都是胡袄。

    没到点子上。

    最大的问题是那些受害者啊，他为什么杀他们，还有他们的死状，这些无论官府还是流言都解释不了。

    所以我挑了一个最有服力的法。”

    康圣言非常自信地道，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福

    苏文有点无语。

    他意识到民不可能接触得到真相。即使是康圣言这样的中等阶层。

    这座城里存在着两个世界，普通人世界和食煞者世界。普通人面对食煞者毫无还手之力，连死因都会被遮掩。

    有点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