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只见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死尸,仿佛一片死亡的海洋。这些尸体或残缺不全,或面目全非,有的甚至已经被羽箭射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而那些密密麻麻的羽箭,则像一根根狰狞的獠牙,横插竖插在尸体上,有的甚至穿透了身体,深深地嵌入地面。
这些羽箭就像是一块块竖立起的小小的墓碑,默默地祭奠着那些惨死的亡灵。它们见证了这场血腥的杀戮,也见证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而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太阳缓缓地从东方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向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日出东方,本应是充满希望和生机的时刻,但在这里,却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哀伤。
上万名无辜汉人因此丧命,约三千突厥士兵也死在了这场战役中。反观天子卫队这边,由于有宫墙作为掩体,占据着有利地势,伤亡不过近百人而已。
伤亡虽然不大,但手中可用之物,只剩下了随身携带的兵刃和极少部分的弩弓。双方再有交战,他们将会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只能与其近战交锋。
远处的晨雾之中,若隐若现的矗立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突厥士兵。他们宛如钢铁长城一般,庄严肃穆,远远望去,那气势简直是非凡无比。
这些兵马并非普通之辈,而是完颜世宏刚刚紧急调动而来的精锐之师。至于他们的战斗力究竟如何,目前尚不得而知,但仅仅是他们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足以让人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完颜世宏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身披重甲,威风凛凛。在他的周围,簇拥着一群忠诚的护卫,他们紧密地守护着主人,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完颜世宏的目光凝视着王宫的方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哼,汉军弩箭已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也到了该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了!”
坦白的讲,如果不考虑完颜幽梦的性命,此时对王宫发动攻击,定会一举攻破宫门,长驱直入。
他麾下的不少将军和将士们都有这种想法,可惜他们有想法也无用,没有完颜世宏的命令下达,谁也不敢擅动。
在他的示意下,两名心腹骑着战马前往王宫。由于地上的尸骸尚未清理,所以战马的速度并不快,只能缓慢而行。
距离没有多远,很快就到。
面对上万的突厥大军,宫墙上的几百名天子卫队严阵以待,不见任何惧色,每一个人都早已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张琛亦是如此。尽管是个文臣,腰间也横跨上了一把腰刀,以明其志。
看对面的阵势,似乎是放弃了完颜幽梦的生死,否则不会集结这么多人前来对峙。想用完颜幽梦来制衡完颜世宏的计划,怕是成为了泡影。
正当张琛心中暗自思量的时候,就发现对面的阵营中,有两人骑着战马朝王宫而来。
单单就两人,绝对不是为了冲锋。这种时候派人来,只能有一个解释最为合理,商谈呗。
望着两人越来越近,张琛的内心变得活络起来。完颜世宏既然肯派人来,那就是还有得谈。想到这里,他当即吩咐道:“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擅自放箭。”
这道命令显得有点多余,在场众人乃沙场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对军令如山这句话理解的十分透彻,没有命令,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当然,有一种情况发生时不需要指挥,那便是皇帝遇到危险的时候。
两人来到王宫门前,抬头看着上面的张琛,高声喊道:“张丞相,我家将军无意与你们为敌,只要你们交出完颜娘娘,我家将军许诺可放你们离开婺城,绝不为难你们。”
张琛与范天雷对视一眼,心中均是一动,谁也没想到完颜世宏竟会作出这样的让步。
不管怎么说,此举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丝希望。
张琛稍加沉思后开口回应道:“完颜幽梦罪恶滔天,岂能说放就放。本相告诉你,她性命无人能保。你回去告诉完颜世宏,若想给她留个全尸,就赶紧跪地伏法,本相倒是可以成全他。”
闻听此言,下面的人冷笑一声,略带怒意的说道:“张丞相,本将军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将军已做出让步,若你们不识好歹,待我军攻入王宫,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大不了让你们的皇帝陪葬。”
张琛神色坚定,道:“我等守护王宫,守护陛下,岂会因威胁而退缩。若你们执意攻城,尽管放马过来,而等前进一步,本相便断那妖女四肢,看看究竟是你们的战马快,还是本相手中的刀快!”
说话间,他还将腰间的钢刀抽了出来,故意在面前晃了晃,仿佛在示威,又像是在表明他的决心。
两人也算有点见识,听了张琛的话并未惊慌,而是发出一声大笑。
“张丞相,大汉弓弩早已闻名天下,只是不知为何不用弓弩猎杀这些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