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自己活着回来了,但他们却都战死了。
噗。
一口气不顺,成尘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除了哀伤外,也很迷茫。
在兰仙宗修炼十年,他已经将这里当做邻二个家。
现在家破了。
今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血无衣过,修成信仰金身之人,死后能通过万民信仰之力凝聚阴神,重返人间,继续在人间停留,并且修炼,只要有足够的机缘,重新凝聚肉身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的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希冀之光,“只要宗主凝聚阴神,重返人间,到时候也可以给师兄师姐建立庙堂,供世人膜拜,收集凡间香火功德,而香火功德就是信仰之力,届时他们同样能凝聚阴神,重返人间。”
言语间,成尘面上的希冀之光更甚了。
他没有离开,就那样呆呆的坐在生死殿等待宗主落云烟的回归。
待她回归之后,就去寻找昊宝藏,到时候拥有无尽的财富,宗主重新凝聚肉身轻而易举。
而给师兄师姐建立庙堂,虽然侵占了人皇殿的利益,肯定会受到重重打压。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无尽的财富面前,人皇殿也得低头。
不低头?
用钱砸都将之砸得低头。
……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山林。
在一座大山的山脚,有一座院,院的不远处搭了一个简陋的草棚。
草棚里面有一块墓碑,墓碑上刻着:吾师赵烈夫之墓。
汩汩……
一个长发蓬松,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落魄汉子,拿着一个酒瓶,坐在院的地上,喝着酒。
他的双眼中,已有醉意。
汩汩……
瓶中的酒被他喝光,随手一扔。
砰。
酒瓶裂了。
而在院的角落,有一大堆碎裂的酒瓶。
忽然,院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女子。
“韵!”
男子醉眼朦胧,惨然一笑,“我肯定是醉了,今不是师尊的忌日,韵怎么会来此。”
他摇摇晃晃的往地上一躺,双目无神的看着空。
“你没醉。”女子开口,声音冷淡,但很动听。
男子浑身一颤,“韵,真的是你。”
他猛地坐起身来,眼中充满了喜悦,但看着女子那完美的身体,他眼中充满了痛苦,又倒在霖上,目光投向空,有些呆滞。
“世上再无雪清韵。”女子冷冷道。
“为何要这般对自己?”男子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师尊临死前,让你将衣服穿好,你为何不遵他老人家遗言,让他老人家死不瞑目?”
“你不必拿老头子来压我,我早已不是烈火刀派的弟子,世上也再无烈火刀派。”女子的声音无比淡漠。
“不——”男子怒喝,“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师兄,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妹。你撇不清关系的。”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女子走出院,走到草棚中,跪下。
然后按照风俗,取出三支香,点燃祭拜。
“老头子,你的大仇,我很快就能替你了结,他们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是你最爱喝的酒,多喝点,下次,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来看你。”
女子取出一坛酒,拍开泥封,全部倒在霖上。
一时间,空气中酒香四溢,甜美芬芳。
“你要去哪里?”
身后响起一道深沉的声音,男子靠坐在草棚外,一脸沧桑之色。
“与你无关。”女子冰冷的声音从草棚内传出。
“韵,你别真了,你斗不过他们的。”男子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就算你能杀得了他们其中几人,你以为和我们撇清关系后,你去报仇,那些人就不会来寻找我们这些烈火刀派的门徒了?”
“那是你们的事。”
女子从草棚中走出,停下,抬头望了望空,今日的色有点沉,仿佛即将有一场雷霆暴雨落下。
“离开万州大陆,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男子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跑的跑,散的散,师尊,是我无能,无法将光复宗门的大任挑起来。”
女子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冷冷的瞪着他:“老头子的大仇因我而起,与你无关。”
男子凝视着她那双如秋水般轻柔的双眸,充满了悲痛道:“你的师尊,难道就不是我的师尊?你凭什么与我无关?”
女子凝视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良久。
她忽然将男子拉近,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