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布被一扯两半。
一个怪物从里面露了出来。
“青面獠牙,双目蒙尘,指如篱勾!”
孙二吊在看到这个怪物时候,竟然出口成章,吐出十二个字,接着大喊一声,
“我的亲娘啊,僵尸!”
转身朝着自家巷子里夺命狂奔。
不到二十秒,就撞开了自家的房门。
进屋将门反锁,靠在门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右手轻拍胸口,抚慰这老迈的心脏。
屋内突然灯光亮起。
孙二吊额头再涌一层冷汗。
眼睛还没有适应屋内灯光,一只拖鞋“吧唧”一下打在脑门上。
接着一个女人浑厚的叫骂声传来,
“老东西,不清楚去哪,今跟你没完!”
这女人虎背熊腰,肩宽体胖,一个能分三个孙二吊。
孙二吊看着女人扑面而来,隔空平举双手,妄图靠意念阻拦这排山倒海的悍妇,
“僵尸,有僵尸,媳妇冷静,千万冷静,有僵....”
但他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悍妇一手将他卡在房门上,一手抡起一只船大的拖鞋:
“啪啪啪”
拖鞋打在孙二吊的秃头上,声音咯嘣脆。
“,大半夜的去哪了?!”
“啪啪啪!”
“!”
“啪啪啪!”
“你耳朵聋了”
“啪啪啪!”
“出门前,跟老娘打招呼没?”
“啪啪啪!”
“心虚了?真去勾搭白寡妇了?”
“啪啪”
“住手,住手!”孙二吊开窍了。
什么僵尸,比起家里的悍妇,简直不值一哂!
“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悍妇剑眉倒竖,拖鞋再次高举。
孙二吊猛然下蹲,一个懒驴打滚到了客厅中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茶几下面一掏。
一个黄布包裹到手。
转身吼道,“给我一炷香时间,我让你开开眼!”
悍妇虽然高举拖鞋,但也真下不了手了。
孙二吊今有些反常,以往一拖鞋下去,那夸张的表演,扔公路上能治疗各种路怒症。
今不仅没表演,甚至冲着她吼了。
孙二吊带着包冲出房门。
在门口,低头在黄挎包里一阵摸索,拿出一个吸铁石。
吸铁石上面,三枚七寸钢钉,一个圆形牛鼻环。
朝着黄挎包再摸摸,啥也没有摸出来。
朝着大门看一眼,转身就想回屋。
回头看到那没有络腮胡的彪形悍妇,本想跪下,但眼睛看到悍妇脚下踩着的健美男人图案盒子,头顶仅有的几根毛都立了起来。
慌忙取下吸铁石上的牛鼻环,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大门,双腿开始乱颤,口中碎碎念:
“师傅啊,你要是骗我,我,我明就给你刨坟去!”
他师傅是沐竹村最后一位风水大师。
为何最后一位?师傅生不逢时,后半辈子,绥原改火葬,穷困潦倒大半辈子。
他手里拿着的,就是师傅土葬给他的报酬。
这鼻环是一件法器,无论是邪魔妖物,还是佛陀道长,只要将这玩意朝着脊椎骨上一扣,就是有飞遁地的本领,也只能任人鱼肉。
他信不信?
假装信了!
因为师傅的罗盘有人出价三万,墨斗有人出价八万。
他就是不信这世界上什么妖魔鬼怪,也必须要相信钱。
来到巷子口,僵尸还抱着一只鸡在啃,那只肥猫,还在旁边放哨。
喝家畜血的僵尸,按师傅的话,连个白毛也算不上。
可站到僵尸的身后,哆哆嗦嗦三分钟,都没有将手里的牛鼻环举起来。
肥猫停止镣吼,鄙夷的将头转向一旁。
孙二吊冷静下来了,在僵尸背上一阵比划,瞄准一段脊椎,猛然就给刺了进去。
“啊-----”一声惨嚎传来。
孙二吊吓得朝后蹦出两米多。
这一声惨嚎之后,僵尸仰面倒地,没了动静。
孙二吊手扶着巷子口的墙壁,探头朝着地上看。
一个后生,十七八岁,不像刚才的僵尸。
自己眼花了?
犹豫一下,快步走到年轻旁边蹲下,在脖子上摸一把。
热的,是活人!
脊椎上给人插一个铁环,这会不会半身不遂了?
朝着四下看看,街上没有人,转身就朝着家里跑.......
........
孙二吊跑了。
安休甫站起来。
撒腿跑回了自己居住的出租房。
撞开出租屋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