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立坟茔,本应慎终追远,而她除了一位意外得来的“母亲”,却无宗可归无祖可溯。有人,没有谁是一座孤岛。当你将自我置身于宇宙中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时,你就一定能找到自己的方位,也会明白自己到底是谁,自何处来,往何处去。而她,已与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那种念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苍凉孤独感就越发的清晰。不管是谁,多么伟大,这世间终将忘记你的存在。来到异世,不知是偶然还是意,想不通索性不想,但午夜静回,内心深处还是总有牵绊,扯着她,推着她,向更深更远处探索。
两人静静地叩拜,各怀情愫。
惜缘惜福,敬畏感恩,这是前世父亲希望她做到的,好好活着,这是这世的“母亲”希望看到的。也许她背负的东西会越来越多,但既然别无选择,那就只能勇往直前……
正待两人起身返回之际,心细的楚尘见她眼神一凛,屏息专注似在凝听着什么,他的身子一僵,也警惕地安静下来,不在多言。片刻,她忽地转头,望着背后的羌山,静默,肃然。“现下羌山上能有什么?”喃喃一问让楚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续了。但她语气坚定,“有一伙人去山上了,脚步极轻极快,可能是练武之人!”楚尘惊诧,“我怎么听不到?”欧阳玥叉开话题,“那边山上到底有什么?”楚尘声问:“打猎?”她望望秋冬风寒的,摇头。他又使劲想了想,道:“姐姐,山上除了匪贼就是猎物,别的真没什么了。而且听军中有个大人物最近大刀阔斧的剿匪,现在山上估计连兔子都没了。”匪贼?剿匪?大人物?这边陲镇里似乎透着股怪异,她一向心思敏感,直觉会与前几日的那伙匪贼有什么关联。“楚尘,我跟上去看看,不定与我们的仇敌有关。半个时辰后我若仍未归,你便立即去最近的驻营搬救兵。”“啊?”“无论用什么办法!记住,以尘烟为信。”楚尘茫然地点头,看着已转身跑远的欧阳玥,突然想到什么,着急提醒道:“姐姐当心!这个时候很容易走火烧山的!”“知道了!”迅捷的身影已飘远,将他那句“心!”远远甩在了身后的凉气里……
半个时辰后,身处半山腰的欧阳玥不住的抚额抹汗,气喘嘘嘘,苍白的脸因过量的运动充血泛红,不得不再次哀叹这具年轻柔弱的身体,搁以前,这样一座山二十分钟必定轻松拿下。看来,强化训练该是该提早记上日程了!否则,怕是成邻二个早早就香消玉殒的林妹妹了。歇息片刻,正欲再次出发时,耳边忽然隐隐响起金属相交的声音,她立即警觉的半趴俯耳静辨。果然,是一阵打斗声,从杂乱的程度上断,应不下三十人,欧阳玥不再耽搁,悄悄快步跟了上去。
几米开外,隐现一方平地,平地上似乎建有房屋围墙,那打斗声就是从围墙里面透出来的。但周围障碍物太多,她两眼一抹瞎,什么也看不见,欧阳玥转头四处看了看,利落挽起裙裾,二话不,猴子般蹿上周围最高的一棵不知名的粗抱大树。双腿交叉,攀岩而上,瘦弱的身体此时却像山中一抹精灵,轻巧迅捷,不多时,她便爬到了能支撑住的最高位置。高处的树枝随着她的移动不断晃动着,一眼看去,叫人心神颤抖,生怕下一秒,那颤巍巍的树枝经不起她的重量轰然折断,将那高处的人儿摔个粉碎。但那人却并不胆怯,她警惕地窝在一棵视野还算开阔的高大树杈上,眯着眼仔细观察前方的情况。
不远处,山腰平地上矗着一座“恢宏”的高脚木门,粗略估计得有五六米高,她堪堪爬了这么高,也才隐隐能看到墙内的情况。高脚木门最高顶上还搭建了简易的型木台,似乎是用来远距离观测用的,旁边一条容一人而上的简易木梯。木门往里,院子很大,一排正屋,左右分立两排侧屋,大大十数间,规模堪比五六个普通的院落。打斗之声正是由屋舍前的空地上传出。
四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