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借此机会获得房玄龄的深厚友谊,卢氏一族在未来的道路上或许能走得更加稳健长远。
卢震天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悔,只恨自己当初未能与房玄龄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如今再来刻意修补,难免显得有些刻意与做作。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力而为。于是,他迅速吩咐下人准备了不少珍贵的礼物,打算亲自登门拜访。然而,当他走到府门前,正准备出门时,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回去……”卢震天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家主,您这是何意?莫非是有什么变故?”一旁的管家疑惑地问道。
卢震天轻哼一声,目光深邃:“我们刚取消了针对房玄龄的计划,此刻若是贸然前往房府,难免会被人视作与房府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范阳卢氏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可经不起这种无端的猜测与流言蜚语。最好的办法,便是按兵不动,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地等待明日的大戏开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继续稳步前行。”
皇宫之中,金碧辉煌,李二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凝重。他刚从房玄龄手中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密函,里面装载的是关于某个大族的罪证。
与此同时,他也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着人手,准备展开一场针对特定目标的行动。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那些根深蒂固、势力庞大的五姓七望家族,而是转向了另一个在北方同样享有不弱声望的大族。
这个大族虽然在整体实力上或许稍逊于五姓七望,但其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这个大族背后没有太过深厚的朝廷背景,这让李二觉得有机可乘,可以借此机会对其进行一番拿捏。
“齐州的赵家,这个家族确实很强。”李二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阿难,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不满,“你说这房玄龄,他究竟是公报私仇,还是真的有心要帮助我?”
李二心中多少有些腻歪,毕竟房玄龄送来的这份关于齐州赵家的罪证,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张阿难闻言,神色不变,恭敬地回答道:“陛下,无论是公报私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家确实藏匿了甲胄刀兵,这是铁证如山,足以让赵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二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了张阿难一眼,似乎在揣测他话语中的真实意图。“你这是得了房家诺大的好处吧?”李二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张阿难嘿嘿一笑,神情中带着几分得意与谄媚:“陛下真是明察秋毫,微臣确实得了一些好处。”说着,他还不忘拍马屁,“不过这些都是房大人为了国家大义而慷慨赐予的,微臣只是代为转达而已。”
“九曲通幽大萝卜?”李二突然淡淡地开口,将手中的奏折缓缓放下,伸手去抓桌上的茶杯。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毫无逻辑,但张阿难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一个关于房玄龄送给他的特殊礼物的暗语。
张阿难心中一凛,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陛下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解难“
张阿难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刚煮沸的热水倾倒入精致的瓷壶中,茶香瞬间四溢。“陛下,天寒地冻,请饮此杯热茶,暖暖身子。”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与体贴。李二轻轻颔首,目光从手中的书卷移向那袅袅上升的茶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嗯!这九曲通幽大萝卜虽味道独特,令人回味无穷,但切记,万物皆有其度,切不可过分依赖。”
言罢,他轻轻啜了一口茶,品味着那独特的韵味,随后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送入口中,咀嚼之间,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这点心,连同先前的茶饮,皆是出自房俊之手,就连身下这张雕龙刻凤的茶几,也是房俊精心设计所赠。不知不觉中,李二的周遭已被房俊的创意与才华所渗透,房俊仿佛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让李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隐忧。
“是,陛下……”张阿难低垂着头,心中明了,李二这番话实则透露出对房俊日益增长的忌惮。
房俊的才华横溢,所创之物深受皇族上下喜爱,从日常饮食到生活用具,无不体现其匠心独运。长此以往,若房家有所图谋,恐怕连陛下也难以调动那些深受房俊恩惠的皇族成员了。想到此处,张阿难不禁暗自捏了把汗。
“知道就好,”李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张阿难的思绪,“一会你让人给我准备一份韭菜炒蛋,换换口味。”
张阿难闻言,一脸愕然,心中暗道:陛下不是刚说要减少对房家的依赖吗?这转眼间又要点房家的菜,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皇帝的心思,果然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