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粮食的海洋之中,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尽管房俊收下了这批粮食,然而其中竟然存在大量历经四五年之久的陈旧粮食,如此一来,其价值自然大打折扣。毕竟对于如今的局势而言,粮食已不再像往昔那般至关重要。
“这些居然都是陈粮?”卢氏族老满脸愁容地抱怨道,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陈粮,心中倍感郁闷。
数量如此之多的陈粮,即便想要卖给房俊,恐怕价格方面也难以令人满意。若继续留存下去,最终恐怕也只能当作肥料使用罢了。
“没错,那房驸马是否有言明愿意收购此等物品呢?”有人不禁疑惑地问道。
要知道,曾经粮食乃是世家大族用以制衡百姓的有力武器,他们始终耐心等待着灾荒之年的降临。一旦天灾出现,他们便能够趁机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但今时不同往日,自从李二陛下设立了官方粮仓之后,这种收割百姓财富的手段已然行不通了。
此时此刻,最为明智之举便是迅速将手中的存粮脱手变现,然后静待朝廷内部滋生腐败之时,再行囤积居奇之事。
“收倒是收,只不过呢,因为这毕竟不是新粮嘛,所以给出的价钱相较于新粮来说,肯定会稍微低那么一点点啦。”
经过了长时间的四处打听以及反复商讨之后,这个消息才终于像一阵风一样传了过来。听到这话,卢家人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一半。
“那就好啊!价钱低一点儿没关系的,只要有人愿意收咱们的粮食就行了。”卢家的人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最关键的并不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而是卢家能不能顺利地把这批粮食给卖出去。要知道,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恐怕连这点儿低价出售的机会都没有了。
话说那房俊自从回到天津城之后没几天,刘仁轨这边便马不停蹄地展开行动,开始在周边地区收拢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了。
他行事雷厉风行,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骑兵迅速出击。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刘仁轨动作如此之快,但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还是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尤其是那些地方上的小世家们,虽然表面上对刘仁轨的举动不敢公然表示反对或者抵制,可是背地里却是小动作不断。
他们想尽各种办法暗中搞破坏,使得刘仁轨的工作进展得异常艰难。许多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跟着队伍一起前往雍奴的流民,往往就在半路上被这些小世家给悄悄招募走了。
而且不得不说,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思想普遍比较保守和僵化,大多数人都是那种宁愿守着自己熟悉的一亩三分地过苦日子,也不太愿意冒险去到外面闯荡拼搏的类型。
因此,即便刘仁轨苦口婆心地劝说,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人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家乡附近,而不肯随他一同离开。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刘仁轨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深知,这些留下来的人的所谓“好日子”其实也就是暂时的而已。
用不了多久,当现有的资源耗尽、生存环境进一步恶化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会面临走投无路的困境。
只要他们离开,小世家就会驱赶他们离开,到时候他们依旧是流民。
小世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拦房俊收拢流民而已,对流民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在意的。
房俊得到消息之后,嘴角微微翘起。
“事情不出所料啊!”
薛仁贵脸色多多少少有些阴沉,房俊要发展两县之地,他也知道问题很大。
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口。
之前三族来袭,房俊借机收拢了不少的百姓,这让周围的小世家都很是恼火。
现在房俊又要收拢百姓,小世家自然是不乐意了。
可不乐意并不代表房俊就不做了。
“都尉,要不我亲自走一趟。”
“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