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缓缓说道:“世家之所以能够如此强大,并非单纯依靠自身实力的雄厚,真正关键之处在于他们拥有着数不清的裙带关系。
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脉络,才是世家得以立足和发展的根基所在啊!世家彼此之间通过频繁而紧密的联姻,再加之所谓的门生故吏遍天下,就如同编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朋且坚不可摧的巨网。”
刘仁轨听完这番话后,不禁皱起眉头,面露难色道:“公子您这想法固然精妙,但依下官之见,想要将其付诸实践恐怕绝非易事呐。毕竟一旦触及到自身核心利益,即便是世家内部也难免会产生诸多矛盾与分歧。”
然而此时的房俊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蛮不讲理般回应道:“这件事情嘛,自然归卢氏去操心费力咯,本公子只负责提出要求而已,至于具体该如何运作实施,我可懒得过问。
嘿嘿,开个玩笑罢了,反正无论卢家最终能否成功办妥此事,都跟我没啥太大关系,我所要的不过是一个满意的结果罢了。”说罢,他脸上还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刘仁轨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无赖实则胸有成竹的房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怕是要狠狠地从世家身上敲下一大笔财富来了。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公子,以下官愚见,您所图谋的应该远不止于此吧?”
房俊嘿嘿一笑“那是自然的,卢氏手里有大量的粮食,这些粮食正是我需要的,现在粮食不赚钱,我准备给卢氏一点好处,让卢氏将粮食给我。”
粮食对于房俊而言无疑是最为稀缺之物,若无充足的粮食供应,即便拥有数量众多的流民,也根本无法养活他们。
刘仁轨见状,不禁嘿嘿一笑,因为这恰恰也是他所期望得到的结果。只要能够获取足量的粮食,那么玉田和雍奴两地便能够维持稳定之态,起码可以支撑到新的粮种成功培育而出。
此时,有人提出疑虑:“公子此计甚妙,但卢氏恐怕不会轻易交出粮食啊!要知道,卢氏可是五姓七望之一,势力庞大,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是皇室也未必敢轻易对其动手吧?”
房俊听后,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那不过是过去之事罢了。往昔之时,世家掌控着粮食、食盐以及铁矿等重要资源,故而皇室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你且瞧瞧当下局势,世家所握有的主动权已然尽数落入皇室手中。”
刘仁轨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仔细思索一番,突然恍然大悟。的确如房俊所言,曾经由世家牢牢把控的诸多关键领域,现今皆已被皇室掌控在手。
此刻唯一令人担忧之处,或许便是世家在社会中的广泛影响力,尤其是那些以士人为核心组成的集团力量。
但这一问题亦非全然无解,近年来,寒门子弟崭露头角者不在少数,倘若世家胆敢公然闹事,皇室大可以起用寒门之士加以应对。如此一来,世家必将陷入更为艰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刘仁轨突然将目光投向了房俊,心中暗自思忖着:这食盐、粮食还有铁矿等重要物资和资源,似乎无一不是由房俊一手操办并成功解决的。
细细想来,原来早在一年多以前,房俊便已然开始着手进行这些方面的筹备工作了。想到此处,刘仁轨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公子当真是厉害非凡啊!”
然而此刻,房俊却是满脸的无可奈何之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回想当初,到底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了些,为了达成某些目的,着实做得有些过头了。如今回过头来仔细思量一番,那个时候其实应当给那些世家大族们留下更多一些的筹码才好。”
要知道,世家与皇室之间向来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相互制衡关系,而房俊此番作为,无疑是彻底打破了这种长久以来维持的平衡态势。
正因如此,当今圣上李二陛下在朝堂之上变得愈发强势起来。就连太子李承乾也胆敢对他出手发难,想必也是自认为实力已然足够强大所致。
且说那爱字营一路疾行,经过了大半日的艰苦跋涉之后,眼看着距离目的地石城已是近在咫尺了。正在此时,只见一群卢氏家族之人匆匆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和满面尘灰。
为首的那位卢氏族老更是显得风尘仆仆,但他见到房俊之后,丝毫没有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反倒是十分恭敬地称呼房俊为“房驸马”。
这一点着实令房俊感到十分诧异,要知道世家向来都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存在。莫说自己仅仅是个驸马,哪怕是他那身为国公的老爹,恐怕这些世家大族也未必会买账,更别提给什么面子了。
此时,只见一位走起路来颤颤巍巍,需要旁人搀扶着才能前行,满头白发如霜似雪的老者出现在房俊面前。
房俊不禁心生疑惑,虽说知晓此人乃是卢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