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震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听闻过此事。
吕老头突然发出一声嘿嘿轻笑,接着追问道:“那么,房驸马是因为不敢杀你们才这样做的吗?”
郑铭也跟着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起,回答道:“似乎也并非如此。”
吕老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继续说道:“这不就得了嘛!既非无法杀掉你们,又非不能下杀手,更无怪异癖好,留下你们究竟意欲何为呢?你们这群人办事不力,做起事来磨磨蹭蹭,毫无效率可言,留下来又有何用处呢?”
听到这里,卢震等人顿时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们原本一直认为这是房俊对他们的刻意刁难与折磨,但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房俊对他们的一种考验。
“多谢吕老赐教,您真是位充满智慧的长者。”回过神来的卢震等人纷纷恭敬地向吕老行礼拜谢。
吕老的一番话语犹如醍醐灌顶,让他们恍然大悟。
“知道了就好好干活吧!你们之前的身份应该是富家公子,房驸马这一举动可能就是要告诉你们,百姓是何等的艰辛。”
吕老头确实非常聪慧明智,绝非愚人之流。
\"考验,竟是为了让我们了解百姓的艰难困苦?\" 卢震身躯猛地一抖,恍然大悟过来。
\"如此说来,房驸马当真有意传授于我等,而我们世家向来欺压百姓,竭尽所能地将民脂民膏据为己有,甚至连皇族利益亦欲纳入囊中。却从未有人真正体察过民生多艰啊!\"
\"正因如此,久而久之便令我辈养尊处优、目空一切,视天下苍生如草芥。\"
\"想不到房驸公有这般广阔胸襟,他假借复仇之名,实则意在锤炼打磨我们。唯有深知百姓生活不易,方能拓宽视野、洞察世事。\" 卢震等人虽已领悟,但内心依然无动于衷。
毕竟世家之所以存在,便是为了剥削百姓,敛聚世间财富。即便房俊让他们知晓百姓的苦楚,他们也绝不会对百姓心生怜悯。
\"然而此等做法实与我世家之理念......\"
“不对啊!房驸马他绝不可能不了解咱们世家所秉持的理念,但却依然如此这般地磨炼我们,其中必定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缘由和道理。”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皆瞠目结舌,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道:“这竟然是真的么?”
卢震见状,心急如焚,急忙前去寻找吕老头,欲从其口中探得更多实情。毕竟,卢家世代盘踞于此,作为这片土地曾经的霸主,对于此间种种事宜自然是心知肚明。
“敢问老先生,您对现今的范阳卢家作何看法呢?”卢震仿若在迷雾中觅得了一丝曙光,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些许头绪来。
“范阳卢家……”吕老头闻听此名,身躯猛地一颤,脸色剧变,忙不迭抬首环顾四周,仿佛遭受到极大惊吓一般。
“正是!”卢震将吕老头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定论,顿时只觉如坠冰窖般通体发凉,浑身难受至极。
原来,此地百姓每每提及卢家,无不变色,惶恐不安,足见卢家声名狼藉,早已民心尽失矣。
“范阳卢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胡人南下,这帮孙子助纣为虐,之后隋炀帝北伐,这帮孙子在后面扯后腿,把百姓抓去充数。”
咕噜!听到这话,周围的世家子弟们全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普通百姓居然会对世家怀有如此深仇大恨,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在此之前,他们也仅仅听闻过某些地方的佃户因不满而造反甚至杀人之事,但却从未想过,原来百姓对于世家的愤恨已然到了这般地步。
\"倘若有那么一天,我真心期望所有世家皆能灰飞烟灭。唯有如此,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方可过上安宁日子。否则,只要世家尚存一日,我们便永无宁日啊!\"
伴随着这声叹息,卢震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瞬间破碎成无数片。
仅仅只是一个偏隅之地的小小庶民,竟已对世家抱持着如此刻骨铭心的仇恨,那放眼整个天下,芸芸众生又将作何感想呢?
遥想当年,大汉王朝传承四百载有余,而后历经乱世纷争,黎民苍生饱受战火之苦,生活凄苦不堪。
而世家则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如鱼得水,蓬勃发展。时至今日,世家虽已更迭数代,但其实质却并未发生太大变化。
隋炀帝之所以要向世家开刀,自然也是事出有因——世家势力日益膨胀,已然对统治者构成严重威胁。尽管他们最终成功推翻了前朝隋朝,然而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而今,百姓对世家的憎恶情绪愈发高涨,若此时有人挺身而出,振臂高呼,想必应者必众。届时,一场规模浩大的风暴恐将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