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安眉头微蹙,伸手阻拦,沉声道:“这位道友,此物是在下先看中的,交易已成。”
毕玄音这才斜睨了任平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你看中的?那又如何?”
毕玄音上下打量着任平安,语气倨傲至极,“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抢东西?”
“信不信我现在就算杀了你,在这毕方妖城里,也不会有人敢多说半个字?”
一股杀意自任平安心底腾起,周遭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然而,此刻距离与妙玉玲珑约定的见面之期,尚有两个多月,此刻若暴露身份,必将横生枝节!
权衡利弊之下,那沸腾的杀机被任平安强行压下,伸出的手也缓缓收回。
毕玄音见任平安沉默退让,脸上的讥诮更浓,轻蔑地哼了一声:“算你识趣!”
说罢,毕玄音拿着那株赤阳精芝,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留下店内一片压抑的寂静。
看到毕玄音离开,掌柜的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虚汗,走到任平安身边,压低声音无奈道:“道友,实在对不住!”
“刚刚离开那位,乃是蚀脉妖族的小公主毕玄音,我们实在得罪不起。”
“您若急需赤阳精芝,不妨去城西的‘暗影阁’拍卖会碰碰运气,那里三日后有一场地下拍卖!”
“据说偶有稀世灵材出现,不止是你要的赤阳精芝,包括那妖元血髓多半都会出现,只是价格....恐怕不菲。”
任平安深深望了一眼毕玄音消失的方向,将“暗影阁”之名记下,对着掌柜淡淡道了一声:“多谢。”
说完,任平安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妖城喧嚣的人流之中。
任平安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打算买一株赤阳精芝,居然会遇到毕玄音?
任平安找寻了好几家售卖灵材的店铺,结果那些掌柜的都说,赤阳精芝刚刚被人买走了。
“难道都被毕玄音给买走了?”任平安走出店铺,心中沉吟道。
赤阳精芝除了炼制凝魂续脉丹,还有不少作用,就是不知道毕玄音买这么多赤阳精芝做什么?
毕方妖城,一处灵气氤氲如雾的幽谷之中。
毕玄音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法,最终抵达山谷最深处。
幽谷深处,静谧异常,唯有灵泉潺潺与灵植吐纳的微息。
在尽头处,一座古朴的洞府镶嵌在山壁之中,洞口被一层柔和却坚实的光幕封锁。
“哥,你要的赤阳精芝,我都给你找来了!”毕玄音停在洞外,朝着光幕内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洞府深处,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毕玄尘有些沙哑且明显中气不足的回应:“丢.....丢进来吧。”
听到兄长如此虚弱的声音,毕玄音心中一紧,秀眉紧蹙:“哥,你到底怎么了?伤得很重吗?你就让我进去看看你,好不好?”
毕玄音的语气充满了担忧,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不用!”洞内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把东西放下,走吧!”
毕玄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和更深的不安,但深知兄长性子的她,最终还是没敢强行闯入。
毕玄音咬了咬唇,将装有赤阳精芝的乾坤袋轻轻抛向光幕。
光幕泛起涟漪,瞬间将乾坤袋吞噬。
“走吧,我没事!”毕玄尘的声音再次传出,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逐客的意味。
毕玄音在原地驻足良久,终究只能忧心忡忡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幽静的山谷。
洞府深处,并无寻常修行的清雅,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药石混杂的气息。
毕玄尘赤裸着上半身,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紊乱不堪。
最引人注目的是,毕玄尘胸前一道纵贯胸腹的猩红疤痕,那疤痕不像寻常伤口愈合后的平静,反而如同活物般在不断轻微鼓动。
隐隐约约间,仿佛包裹着一颗不属于他的心脏。
那心脏的每一次鼓动,都会给他带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毕玄尘紧紧攥着手中的乾坤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虚弱的自语在空荡的洞府中回荡:“咳咳……想不到,随着时间推移,这掠夺而来的妖脉,排斥竟会愈发严重!”
“照此下去....”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毕玄尘猛地俯身,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毕玄尘剧烈喘息着,并抬手用袖口胡乱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还有两个月.....若届时还找不到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