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真的很想放声大笑,她实在想不明白,章钰兰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说出这样的话。章钰兰自己护着江巧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求她这个在江家毫无地位的底层去护着江巧,这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章钰兰脸色瞬间一僵,眼神有些闪躲,不过很快又撑起笑容,双手摊开,带着几分祈求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但是巧巧毕竟是你的姐姐,你也不希望你姐姐以后过得不幸福,对不对?”
江芸眼神冰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一字一顿地说:“江巧说过,她只有弟弟没有妹妹,所以她不是我的姐姐。她过得好不好也与我无关,我不可能为了她去见爸爸。”
章钰兰没想到江芸拒绝得如此坚决,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并不愿意轻易放弃。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握住江芸的胳膊,急切地说:“好,不为了巧巧,你就当是去见见你爸爸,行吗?我知道你爸爸见你的目的不纯,你到时候直接拒绝他不就好了。”
江芸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猛地甩开章钰兰的手,反问道:“既然你说的这么轻松,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爸爸?”
章钰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爸爸用巧巧威胁我,巧巧怀孕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看到她被逼和一个人渣结婚,一辈子都被一段不幸福的婚姻给毁了。”
江芸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质问道:“难道我就不辛苦吗?大学四年你一分钱都不给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辛不辛苦?”
“难道我的一辈子不重要吗?我被逼着嫁给何耀祖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也会毁了我一辈子?”
章钰兰闻言,头低得更低了,不敢去看江芸的眼睛,她害怕被江芸看出自己的心虚。
江芸见章钰兰这副模样,觉得还不够,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章钰兰,接着说:“你当然有想过,但是你想的是怎么样才能毁了我。你当时和爸爸说,让我直接住进于家,只要我和于耀祖生了孩子,为了孩子我都会忍一辈子,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江芸说完,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两年,但江芸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那段对话时的感觉。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浑身冰冷,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也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她只能捂着嘴,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无声地哭泣,看着江家的任何东西都像吃人的怪物一般,连觉都不敢睡。
两年过去了,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这并不代表她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章钰兰怎么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装作一个好母亲的样子,又怎么好意思让她为了江巧去见江云青。
章钰兰被江芸说得眼睛一红,她知道自己没脸见江芸。那年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不对,她不应该把江芸推进于家那个火坑。但是为了江巧,她还是想让江芸去见江云青。
章钰兰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颤抖着推给江芸,声音带着几分愧疚:“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还好你当初逃离了江家,还好你跑了。只是这些事情跟你姐姐没关系,我希望你能帮帮她。这里是三千万,只要你去见你爸爸,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原本是章钰兰给江芸准备的嫁妆,但是现在,她希望江芸能看在钱的份上,帮江巧一次。她已经对不起江芸了,不能再对不起江巧,只能再委屈江芸一次了。
江芸看着那张银行卡,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章钰兰。她只觉得章钰兰好恶心,这样的人怎么配做父母。
江芸恨透了章钰兰的偏心,她愤怒地擦干眼泪,用力把银行卡推了回去,脸上挂着客气而疏远的微笑,声音温柔却坚定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为了钱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章钰兰看着江芸的微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并不了解江芸,加上心里一直担心着江巧,也就没有深究。
章钰兰再次把银行卡推给江芸,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三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拿了这三千万,你可以跟杜家说这是你的嫁妆,杜家会对你更好的。”
江芸又把银行卡推到章钰兰面前,语气平静地说:“叔叔阿姨人很好,我不需要有钱,他们也会对我很好,这个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章钰兰急了,她一把抓住江芸的手,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急切地说:“我承认他们确实是好人,但是你也要有钱防身,对不对?你收了这三千万,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就不用找别人帮忙了。”
江芸原本想着,即使她已经对章钰兰没有了任何期待,也想要保持两人之间最后的体面。所以她觉得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客气和疏远,章钰兰就会明白她在拒绝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