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的种种。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户边,仿佛看到年迈的父母每次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直直地望着门外,盼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出现。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心中一阵不忍。
就在这时,薛烟琳带着温和的微笑,轻声解释道:“当然没问题。我邀请你们去参加我儿子的订婚宴,只是单纯地希望能有更多人来祝福他们,没有别的想法。”她的眼神真诚,双手微微摊开,生怕章家产生误会。其实,她邀请章家,并非是想缓和江家和章家的关系,她没那么圣母。她只是想着,江芸能多些亲近的亲戚在场,订婚宴时心情能更愉悦些。
章钰桥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地说:“好的,我回去跟我爸妈再商量商量。”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请柬,似乎在给自己一些思考的节奏。
薛烟琳礼貌地笑了笑,说:“那我们先回去了,再见。”说完,便转身带着杜文毅上了车。
一上车,杜文毅就忍不住皱着眉头,愤愤地说:“你说他们会去参加吗?要是我,才不想和江云青那种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一想到江云青当初的所作所为,杜文毅就替章家感到不值,觉得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恶心至极。尤其是章钰兰,当初章家和江云青闹翻后,章家问她要不要跟他们回家,她却毅然选择了害了自己家的江云青,这让章家几十年都没再和章钰兰来往。
薛烟琳心里其实也认同杜文毅的话,但她知道这些话不该乱说。她瞪了杜文毅一眼,严肃地说:“闭嘴吧你,他们去不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的眼神中带着警告,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杜文毅的肩膀。
杜文毅嘟着嘴,不满地说:“没有任何好处,我就是替章家不值,江云青当年做的事太恶心了。”
薛烟琳再次警告他:“江云青再恶心,那也是章家和江家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你别在外面乱说,小心被人听到传到江家人耳朵里。”她的声音加重了几分,眼神紧紧盯着杜文毅。
杜文毅无奈地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不会出去乱说,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薛烟琳板着脸说:“跟我也不许说。”
而在章家,章钰桥回到家后,满脸不悦地将请柬用力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他看着父母,语气平淡地问:“爸妈,你们什么意见?要不要去参加江芸的订婚宴?”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自己不去,但如果父母想去,他也不会阻拦,毕竟父母年纪大了,他希望他们的人生少些遗憾。
章爷爷和章奶奶坐在沙发上,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纠结。最后,章爷爷带着些许歉意,对章钰桥说:“钰桥,我刚才和你妈妈商量了一下,我们想去参加江芸的订婚宴。虽然你妹妹当初没有选择和我们一起共渡难关,但我和你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就想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章爷爷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沧桑和无奈。
章爷爷心里清楚,自己去参加订婚宴可能会让儿子伤心,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章钰桥当初因为江云青受了多少苦。但女儿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心里始终挂念着她。特别是这几年,他们总是忍不住找机会偷偷看看她。
这次江芸的订婚宴,是一个能光明正大约见章钰兰的机会,他们不想错过,因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们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这也许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章钰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么想她,为什么不让她进门?我在家附近都看到过她好几次了。”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章奶奶眼中闪烁着悲伤和思念,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几十年没说话了,跟她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就没让她进屋。”其实,除了不知道说什么,更多的是担心章钰桥难过,所以才没让章钰兰进屋。
章爷爷也叹了口气,感慨地说:“确实太久了,久得我们都忘记当年过的有多辛苦了,所以都能原谅那个不孝女了。”当初他们对章钰兰恨之入骨,还发誓一辈子都不和她来往,可时间真是个厉害的东西,它改变了他们的想法,让他们渐渐忘记了当初的痛苦,甚至开始主动去接近她。
章钰桥没有看父母那复杂又满含歉意的眼神,眼神冷淡地说:“爸妈,你们想去就去吧,你们想跟她聊天就聊,不想聊就不聊,反正也没人会说什么。至于我和曦曦就不去了,我实在不想见到她,我忘不了那年的事情。”他的双手微微握拳,语气坚定。
章钰桥的妻子秦曦轻轻握住章钰桥的手,坚定地说:“到时候让章赫还有章慎陪你们去,我和钰桥就不去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支持。
章爷爷理解儿子对女儿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