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完全推翻了他对修行境界的一切理解。
更要命的是，辰飞这身份实在太吓人了！他是玄极殿里排第一的真传弟子，是将来最有可能接掌大殿的人，堪称整个玄极殿的脸面与指望！
这么一尊大人物，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宰了？
让林墨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的，是张明明动手之前，压根没把辰飞亮出的玄极殿招牌当回事，甚至还说要让整个玄极殿跟着一起完蛋！
这究竟是真的，还是自己正在做一个特别逼真的噩梦？
林墨在心里拼命求遍满天神佛，盼着眼前全是假的，盼着下一眨眼自己就能醒过来，回到那个熟悉又安稳的洞玄门里。
这刺激实在太猛烈了，猛到他这个自以为阅历不少的洞玄门精英，在仅仅两个时辰里，把一生该做不该做的祷告，全都翻来覆去念叨了无数回。
他躲在所有人最后面，巴不得自己能彻底消失，只求那尊杀神千万别看到自己。
但倒霉的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张明明随手把辰飞的尸身丢进通道，然后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长生蕴灵灯。
他手指轻轻一弹，那枚光芒流转的原核至宝就乖乖飞进他手心，融进了身体。
办完这些，他的视线像神灵扫视蝼蚁那样，精准地落在了林墨身上。
“你……是洞玄门的人？”
张明明声音不算响，却像炸雷般在林墨耳朵边轰开，惊得他一个哆嗦，直接呆住了。
刚才，好像没人跟这位杀神提过自己的来历吧？
他怎么晓得的？
难道洞玄门的名字已经响亮到连这种绝世凶人都听说过了？
又或者，自己一旦报出洞玄门的名号，就会给师门惹来滔天大祸？
一刹那，无数想法在他脑子里爆开，让他心乱如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懂傻傻地、慌乱地点了点头。
可刚点完头，辰飞那副惨相又闪过眼前，吓得他亡魂大冒，又开始使劲摇头。
这副丢了魂的模样，让张明明眼中的寒意稍微淡了点。他淡淡开口，话里带着点遥远的回忆：
“洞玄门……我倒是晓得。早年我在金界跟魔族拼杀时，和你们开派祖师张玄道也算有过交情，欠过他一个人情。”
“那时候啊，洞玄门不过是个刚在金界站住脚、苦苦求生的小门派，放在整个仙界里，根本排不上号。”
听到这儿，林墨猛地睁大双眼，活像见鬼似地愣愣盯住张明明。
张玄道祖师？那可是洞玄门的神话，是几千年前的古人了！
这位凶人……竟然是那个时代活下来的？
他到底活了有多久？
没等林墨从震惊中缓过神，张明明就很随意地抬了抬手，看着轻松地一挥。
嗡！
四周空间立刻凝固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从两人周围扩散出去，把一切窥探的神念和外面的声响全都隔开。显然，他不想让接下来的谈话被旁人听去半点。
“我清楚你心里在琢磨什么。”
张明明的目光深不见底，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看着林墨，慢慢吐出四个字：
“我出自灵界。”
说完这句，他停了停，语气重新变得冷淡而充满威严：
“看在张玄道当年行个方便的份上，我不取你性命。你回去之后，替我给洞玄门捎句话。”
“这片地方，是我回归之处，也是我绝不能碰的逆鳞。洞玄门要是还想延续香火，就趁早收起打这儿主意的念头，不然，就是和我作对。”
“假如张玄道还在，或是门里有人问起我名号，你就告诉他，当年在金界边境，那个被他悄悄放走的小角色，这份人情，我张明明一直记着。”
“灵界”这两字钻进耳朵，林墨浑身剧震，如遭雷劈，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人的名头，树的影子。
灵界这两个字，在整个仙界都重得像山一样！
六千年前，仙界本来只有九处大仙界，彼此打来打去。
就在那时，一个人凭空杀了出来。他就像开天辟地的神魔，单枪匹马扫平了附近好几处仙界的边境，把所有混乱的无主地盘都归拢到自己手下。
他甚至直接从几个仙界的核心地带，硬生生“夺”来了大片丰饶疆土。
最后，在所有人吓得要死的目光里，他凭一己之力，硬是开辟出了第十个仙界——灵界！
虽然灵界排第十，但在之后六千年里，足足有四千年时间，它被公认为仙界头一把交椅！
只因为，开辟灵界的那个人，实力强得无法想象。
他独自一个，压得另外九大仙界的仙王巨头几千年喘不过气，只能对灵界低头服软。
也正由于他的存在，仙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