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说:“好,老人家。”罗成这话又改称呼了,“老人家,您可小心了。”
“哈哈哈哈……孩儿啊,孩儿啊,是你要小心了啊。”
“嗨!”罗成往前一催战马,把掌中五钩神飞枪猛然一拧,“唰!”白蛇吐信,奔着姜桂枝颈嗓咽喉就刺来了。
姜桂枝一看,“好毒的孩子!嘿!”双脚一踹镫,把枪一挺,“啪!啪!啪!”也来了一个白蛇吐信。
两个人两个白蛇吐信,这枪尖儿就往一处碓,马上这枪尖就碓在一起了——
罗成吓得赶紧地一收手,这枪往后一坐一缩。罗成心说:你个老太太呀,你真不知深浅啊。我这是什么枪啊?我是钢枪啊。我是什么人呐?我是罗成啊!双臂一叫,力有千斤!你拿着木枪跟我钢枪碓枪尖,我还不得给你碓飞了呀?你老太太非死即伤啊。我不能一下子把你戳死,咱俩又没有深仇大恨。罗成想到这里,枪往后一坐。
老太太,“唰!”这枪反倒奔着罗成颈嗓咽喉刺过来了。
罗成一看,好哇,我放了你,你不放我呀?赶紧往旁边这么一偏,“欻!”这枪就在自己左肩头这里给戳过去了。
然后,“唰!”老太太猛然间往后一拽,这枪缨里有五把倒提钩啊,只要拽到罗成脖子上,就得把脖子大动脉给拽下来。
罗成赶紧往旁边使劲一偏脑袋,这杆枪挂定风声拽回去了。
两人一错镫的工夫,罗成就听见老太太说了一声:“好孩子,你能够礼让这一招,我呢,就不要你的命。着枪!”两人刚一错镫,马尾对马尾,突然间,老太太,“唰!”来了一个卧势,这枪往后这么一走,来似风、急似电啊。其实老太太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罗成的心里就一“咯噔”。罗成本能地就感知老太太有可能下一招啊,使用我们罗家枪的绝招回马枪。所以,罗成在这两匹马一交错的时候,罗成身形也一晃,也一个卧鱼儿,往后,“唰!”罗成也来了一手回马枪。这叫回马枪对回马枪啊。罗成也把身子转过去了,也看准了这老太太使得标标准准的回马枪了。哎呀!罗成一看,这是我们的绝招啊,这招我连我表哥秦琼都没舍得教,这老太太怎么会呀?这时,两个枪尖,“啪”稍微地这么一交错,老太太手腕子一拧,“啪嗒!”在罗成枪尖上那么一打,很巧妙地把罗成的枪杆儿就拨开了。老太太这枪当然也没往前进。这两匹马,“咵咵咵咵……”撒出去,“咵咵咵咵……”再回来。“砰!”,这边,手腕子一拧,乌龙摆尾;那边手腕子一拧,也是乌龙摆尾。“啪!”两根枪杆那么一缠,立刻交开,“咵咵咵咵……”
什么叫“对花枪”呢?什么招对什么招,这才叫“对花枪”呢!除了老太太不敢跟罗成硬碰硬之外,这老太太总是能够在罗成发动进攻前知道罗成这一招是什么,然后自己使这么一招。罗成都惊呆了,打仗没这么打过呀,好像是在跟镜子当中的自己打。自己无论使哪一招,这老太太都能给你反过来一招。“啪啪啪……”两人就在这里打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负。
倒不是说罗成胜不过这个老太太,罗成真没有用力气打这老太太。罗成现在就想引着老太太施展她的枪法,然后看一看她到底会多少招罗家枪。走了三十多个回合,罗成看到罗家枪的每一招每一式人家可都会呀!罗成更加惊异。
这时,老太太一边打一边说:“孩儿啊,这一招你可不会了!”“歘!”这么一抖落手。
哎!罗成一看,这一招,我怎么不会?他拿枪这么一挡——
老太太手腕子一翻,“还有这一招,你也不会!”
哎呦!这一招我也不会!
“还有这一招,你也不会!”“这一招,你更不会!”“……”“?!”“啪!”老太太一枪打在罗成身后了。
罗成就觉得眼前这么一蒙,就见老太太轻舒猿臂,“砰!”一下子把罗成从腰上抓,往上一提,由打鞍鞒上提起来,往胳肢窝底下一夹,“孩儿啊,孩儿啊,随娘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