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李密被李玄英劝着,哭罢多时,这才止住悲声,然后站起身来,把手中的笼子一举:“各位!单将军为我西魏要破铜旗大阵,不畏生死啊,以至于为奸人所害,天神共愤呐!寡人今天当着单将军首级的面儿立誓,不为单将军报仇雪恨,诛杀奸人,大破铜旗阵,誓不为人!为单将军报仇!”
大家都得跟着喊呐:“为单将军报仇!”
“为单将军雪恨!”
“为单将军雪恨!”
“诛杀奸贼!”
“诛杀奸贼!”
“活剥罗——”他那意思要活剥罗成。
旁边徐懋功一听,再不管不行了,“陛下!”
“活剥罗——”李密看了看徐懋功,“军师,你有何话说呀?”
“陛下,呃,现在此首级是不是五弟单将军的还未为可知啊?即便是他的,那是不是单将军真地死在了罗成之手,这也不好说呀。咱们现在不能够中了敌人奸计呀!也许此中还有误会。罗成现在身在铜旗阵,那本来是咱们安插在那里的一枚棋子。那如果说陛下您现在把这矛头就直指罗成,弄不巧会把罗成真地逼到了隋军一方。到那时,咱再打铜旗阵是更加的困难了。望陛下三思!有些话呀,现在不宜过早地说出来呀。”
“嗯……”李密非常不满地瞪了徐懋功一眼。心说:我今天演这场戏干什么?就是要激起大家群情愤慨。要逼着罗成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最好走向我们对立面。那更好的是,又走向我们对立面,大隋又不能容他,然后借大隋军之手把罗成除掉。这样一来,回头我就可以去拿那幽州城池了。哎,徐懋功啊,你在这里横栏一杠子,真令寡人寒心呐!
但,徐懋功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呀,李密也不想现在完全地驳斥徐懋功。“嗯,军师代大帅所言也不无道理。那好吧,我们就讨伐杀害单将军的奸贼。至于这个奸贼是谁,在调查未明之前,先不加姓名。但是,讨伐奸贼,这总可以说吧啊?”
“陛下圣明!此言甚当。”
“好,好!讨伐奸贼!”
“讨伐奸贼!”
“打倒杨隋!”
“打倒杨隋!”
“大破铜旗阵!”
“大破铜旗阵!”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哗——”
这运动一旦发动起来,真地就不好阻止了。现在徐懋功也不能够说阻止大家不要为单雄信吊孝、不要祭祀单雄信。大家要冷静,要分析……没办法说,你也没实证啊,你凭什么为敌人说话呀?那只会引火烧身呐。哎呀……徐懋功看着李密带着众位将官离开了自己的营帐,喊着号子去祭拜单雄信首级去了。
这些人人人撕了个白布条,都把脑袋缠上了,都为单雄信戴孝啊。
李密吩咐一声:“所有的瓦岗军,全部戴孝,全部给我勒上白布条!瓦岗的大旗降一半儿,降半旗致哀!把其他的那旗幡都变成白色的!三军戴孝,进行誓师大会!务必鼓舞士气,大破铜旗阵,为单雄信报仇,诛杀奸贼!”
哎呦,这场运动搞得是热热烈烈。
徐懋功营帐之中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徐懋功心说:李密啊李密,嘿嘿嘿嘿……我们大家把你看错了呀,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呐!现在还没成事呢,你就这么地注重权术。那一旦是你真正的掌握了天下,哼,哪个臣子能够在你面前得好啊?你还不得今天怀疑这个,明天怀疑那个吗?今天给这个玩权术,明天要制衡那个臣子,历史上的君臣悲剧恐怕会被你再次地端上台面儿啊!唉……徐懋功啊,一点辙都没有,现在他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二哥病了,自己没办法跟他商讨;大哥魏徵在山寨之上留守瓦岗没过来;老四呢?生死不知。能够跟自己探讨问题的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在身边呐。徐懋功心说:我现在才是孤家寡人呐!他一屁股坐在帅案之后,揉着脑袋。这么大的徐懋功今天也叹气了。
最后,徐懋功决定:干脆,先不管这些,打破铜旗阵是现在的唯一目标啊。如果能够把铜旗阵给打破了,把铜旗夺下来,胜利了,有可能能够得知事情的真相,这些事儿还有所转机呀。所以,就赶紧找到打破铜旗阵的最佳方略呀。不然的话,就李密这番鼓动,指不定哪一天,他就统兵带队硬攻铜旗阵呢,就敢跟东岭关这些隋军决一死战。不够他办的呀!
瓦岗军之前为什么遇到瓶颈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瓦岗军都是徐懋功、程咬金、秦琼他们辛辛苦苦一点儿一点地聚起来的。所以,用兵如子,对这些兵将特别地珍惜,不愿意轻易地牺牲哪位士卒,那都是自己积下的肉啊。
但李密不一样。李密找瓦岗,等于天上掉馅饼啊,一个大馅饼掉给他了,手下一下子多了二三十万的人呢。对于这些人李密没感觉,或者说这些人全都是成就自己的一些筹码。那筹码,我该往外扔往外扔,该让他们死让他们死,只要能够成就自己就行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