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超在后面兜着屁股就追,两者始终保持着有那么一箭多地的距离。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对于侯君集来说是越来越不利。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晚上跑,那马不知道你这人往哪儿跑。侯君集钻树林儿啊,往石头上蹦啊,低矮的灌木丛他都敢钻。但是,这王伯超骑着马,那就得避了。有一些这树木的枝杈比较矮,王伯超就得躲开,有的地方就得绕开。所以,黑夜追赶侯君集,他就不好追赶。但现在天光一亮,那侯君集就在王伯超眼皮底下呀,“我看你往哪跑?”他只要一动弹,王伯超立刻就可以调整马的方向,所以越追越近、越追越近,那要是再有个三五里地,估计就得被人给追上了。侯君集这个时候就来到了这山谷的谷口了。侯君集一看,坏了!够呛了!真的够呛啊,我就得跟他死拼啊。“噔噔噔噔……”继续往前跑。
转过这个谷口,侯君集正跑着呢,迎面来了一个人。浑身穿青,遍体挂皂,骑着一匹大黑马,年纪二十郎当岁,也就是个二十三、四岁左右吧,小伙子那长得漂亮劲儿就甭提了。
侯君集正往前跑呢,抬眼一看,“哎呦!这不是老……”他以为眼前是罗成呢,打冷眼看,真是罗成。但是,刚一说“这不是老……”他仔细一看呢,不是,比罗成稍微稚嫩一些。罗成今年三十了,三十的男子已然成熟了。您看,三十岁的男子和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虽然才差五岁,但是那个感觉就不一样了。二十四五岁刚刚从大学毕业,刚刚进入社会,身上稚气未退。三十岁那就成熟得很了。所以,一看,哎,这认错人了。
但是,这马上的小伙子一看,“哎呦!”当时眼前一亮啊,“啪!”这小伙子脚一踹那得胜钩,把在得胜钩上的一杆五钩神飞亮银枪就给踢到了手中了,“砰!”手里一擎,往旁边这么一拦,“站住!”侯君集被他给挡住了。
侯君集当时脑袋“嗡”的一下,眼睛一瞪,手中钢刀一晃,“你给我闪开!敢挡着我,我要你的命!”侯君集现在没时间跟别人废话了,谁要挡住我,我真跟谁玩命啊。你是谁呀?你是不是隋朝的将军呢?要是这样的话,那完了,腹背受敌呀。
但这位小伙子微微一笑。哎呦,这一笑太漂亮了,而且这一笑,侯君集眼睛眨巴眨巴,这……这不就是罗成吗?怎么跟罗成那么像啊?但是,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不过,神似啊。再看这个小伙子,那个身高、那个肩宽、那个体态……跟罗成真的是一般不二啊。人家老罗家甭管多大年岁,人家这个身材保持得太好了。嘿!那不由得侯君集把脚步收住了。
这小伙子一乐,“哎,我说你是侯君集吗?”
这小伙子一问这话,哎呀!侯君集一听:他怎么认识我呀?
小伙子又往侯君集背后这么一看,发现了侯君集背着的余双人了。小伙子眉头一皱,“咦?这……这这位是余双人将军吗?”
小伙子这么一问,“呀!”侯君集吃一惊啊,“你怎么知道的呀?”
这小伙子说:“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不认识你了吗?哎……”侯君集又仔细看看,这人确实有点面熟啊。
小伙子说:“你忘了,你们瓦岗破一字长蛇绝命阵的时候,你们俩不是进阵盗阵图吗?你们俩这阵图最后不是被我给盗了吗?你们俩追我,咱们还打了一架。后来我爹又把这阵图送给你们瓦岗了。”
“哎呦!”这人一提这话,侯君集当时眼前一亮啊,“你……你是姜大侠那公子,姜……姜什么……姜……姜焕!对不对呀?”
“对呀,我就是姜焕。”
“哎呦呦呦呦……长这么大了呀?”
“哎,侯叔叔!”
“侯叔叔?”
“啊,从自己父亲那论,我得喊您侯叔叔。你们这怎么了?余将军怎么了?”
“别提了,被人给射了一箭,现在命在旦夕呀,后面还有人追赶我们呢,我跑了一夜了,马上就追着了。”
“哦?”这小伙子一听这话,一伸手,“唰!”怎么呢?由打怀里他又摸出了一个小黑面具来,“砰!”往脸上一扣。
侯君集一看,嚯!这是一张惨白的脸,一点血色表情都没有。
小伙子说了:“侯叔叔,您快点背着余将军继续往里走。这谷里就是我们的姜家集呀。您到姜家集,您就说:姜焕让您过来的,自有人接应您。我来替您抵挡抵挡,我倒要看看,哪个人敢抓我的侯叔叔!”
“哎呦!我说姜焕,多谢多谢。不过你注意啊,后边那位……那可是活吊客王伯超啊,厉害得邪乎,手里的枪非常厉害,你要多加小心!”
“哎,我明白!赶紧去!”
哎呀……这下侯君集乐疯了,哎,没想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呐。哦,这谷底有一个村儿叫姜家集呀,太好了!姜家集的姜焕、姜松……哎呀,对对对对……我听姜松说过呀,他们家就是姜家集呀,没想到跑到姜松家里来了。侯君集心说:太好了!如果到了姜家集,我遇到了姜松,把他喊出来,那可是活吊客王伯超的死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