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现在就如同走到刀刃儿上一样,一不留神就有可能一脚踏空,落入陷坑,被万刀穿心呐,紧张得要命,但表面上,程咬金还得装着满不在乎。
“好,把孙天佑跟程咬金全都给我架到马上。咱们现在遘奔临阳关!”
“哎,走,走,走吧,走吧,走吧……”
“走……”
剩下的这七八名侍从纷纷上马。那死的侍从的那马呢?拉着呀,这玩意儿不能丢,这属于战马呀,这多好啊。
尤其是苏定方,跳下自己银龙马,来到那齐王张金称所乘的赤炭火龙驹身边,用手摸了摸马鬃,“火龙驹啊火龙驹,这一回呀,你又归旧主了!”哦,火龙驹是他的啊?您别忘了,前面有一段书叫“白龙马换火龙驹”,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西留山,罗成的西方小白龙被苏定方给抢了,结果苏定方大败,被玉面韦陀秦用在后面追赶。后来两人发现,闹了半天是师兄弟儿,秦用义释苏定方,给苏定方索要战马。苏定方说:“我把马给你,那我怎么办呢?我徒步跑?我跑不了啊。”秦用心慈面软,就把自己胯下宝马良驹——赤炭火龙驹交给了苏定方。后来,苏定方骑着这匹马投奔了明州齐王张金称。为了拍张金称的马屁,苏定方就把这匹马献给了张金称。张金称原来骑的是银龙马,一看苏定方一片至诚。“好吧,既然这样,咱们君臣二人干脆换马吧。我这匹银龙马虽然不如你这匹赤炭火龙驹,但是,脚力也差不许多呀,你就骑着它吧。”所以君臣换马。那么今天,张金称死了,赤炭火龙驹物归原主。苏定方仍然骑上这匹马,还是这匹马骑着舒服。“走!奔临阳关。”
临阳关在何所在?苏定方只知道大体的方向,对这一带地理不熟啊。最熟的是孙天佑,但是苏定方现在不愿让孙天佑讲话,让人已然把孙天佑的嘴给堵上了。那只能由程咬金带路。
程咬金说:“我记得我就是被孙天佑由打临阳关追下来的。这一路之上,我记得清清楚楚,跟我走吧。”
程咬金被人捆着,坐在马上,带着众人往前走。跑是跑不了了,这一跑,他这绑着呢,不好跑啊,慢慢地走。就这么着,又往前走了小半日。
越走,苏定方心中越嘀咕,怎么呢?“我说程咬金,我怎么看着方向有点偏呢,这是奔临阳关去的地方吗?”
“我看看啊,我看看——呀呀呀……哎呦!还真是啊,临阳关该奔东北走啊,看这个太阳现在往西边落这玩意儿,呦呦,咱……咱这是奔南了。嘿!哎呦!要是这么走,咱可能走到虎牢关了……”
“程咬金!本帅让你带路,居然给我带偏路!”
“不不不不……别别别别叫,别叫!苏定方,我发现你这人一惊一乍的,何必这样呢,啊?那谁没个走迷路的时候啊?再者说了,我对这条路也不熟啊,我是打临阳关的,我由打东边来的,结果,我被孙天佑撵着往西面跑,这一路之上慌慌张张的,我哪认识道儿啊?”
“程咬金呐,开始让你带路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说你认识道儿!”
“我拍什么胸脯?我被你捆上了,我哪拍胸脯了?”
“我就是那意思。”
“你的意思……对不……带……带带带错了,带错了,这不行吗?”
“嗯?什么?带错了?!就这一句话就、就完事了?!”
“啊,那怎么办呢?那咱、咱再找这回去的路呗,正确的路呗,你吹胡子瞪眼也没用啊。”
“呵!”苏定方说,“我们找当地人打听打听!”
“哎,你早该打听。”
嘿!苏定方一听,还是我的错?那就找吧。哎,有条小道儿,顺着小道儿往前这么一走啊,天蒙蒙黑的时候,发现前方闪现出一座村庄,袅袅炊烟正往天上冒呢,看来,人家家家户户正在那儿准备晚餐呢。
“嗯,”苏定方一指,“咱到那个村里去打探打探。”
“哎,好嘞,好嘞,走走走走……”程咬金还帮着催着呢。
往前再走,苏定方一看这座村庄也就是二三十户人家,是个小村庄,但是十分的整齐。到村头这条路,虽说是黄土路,但被夯得结结实实的,就是下大雨,这路也一般不泥泞。不像是有些村庄,路口坑坑洼洼,都是那车轱辘印儿,人家这路夯得非常结实。在这村子的正头里,也就是村子的正西头,这个地方有一家小酒店,外面还挑着幌子呢,没收呢。从酒店当中传出阵阵饭香。
一闻到这味儿啊,“咕噜噜噜……”你再是英雄,你也是个人呐,到饭点儿也饿呀。本来上午在树林就没吃多少东西,这又走了小半天,又到饭点了,饭味儿飘来,能不饿吗?“咕噜噜噜……”不单是苏定方,跟着他的这些人,“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呵,老肠子、老肚子全都响了。
程咬金更饿呀,上午都没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