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又叹了口气,“唉……如果说之前是轻信了经验,那后来就是我的愚蠢了。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那是一个引诱我们上钩的陷阱,带着骑士团去追杀那一小伙西岩骑兵,结果反倒是中了埋伏。我们损伤惨重,只剩下我们三个逃了回来。”
“西岩王国没有被恶魔入侵吗?”罗庇阿问。
“西岩王国国力强盛,无论是军队和领土面积,还是魔法师的数量,都要远超我们绝境公国。”圣菲尔德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一种绝望的情绪流露出来,“甚至,那些恶魔没能伤及到他们一座城池,就被他们王国的魔法师给尽数消灭。”
“我原本以为是我国提前有所准备,才得以在恶魔地攻击下幸存,没想到……唉……”
罗庇阿发现圣菲尔德有一股自己当初自暴自弃的样子,那时候自己没能救下那几位亡灵法师学徒,又发现自己是个毫无魔法天赋的废人,还有个穆恩一直在暗中戏弄自己。
另外,还有被玩弄感情的羞辱。
他坐在圣菲尔德对面,这个青年骑士的年龄其实和自己真的差不太多,甚至在三观也有某种程度的重合。
这也是他千里迢迢跑来绝境公国的原因。
“因为这些就是恶魔的目的,圣菲尔德兄弟。”罗庇阿说道。
“什么目的?”
“恶魔的主力大军并没有出动,只是派来了那些从天而降的石头,为的就是让人类掉以轻心,然后自相残杀。”罗庇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恶魔的力量来源于人死后的灵魂。而只要大规模的战争爆发,它们就能够在短时间内聚集邪能力量。”
圣菲尔德的眉头皱得更深,“罗庇阿阁下的意思是,我们不和西岩人交手,任由他们南下侵略?”
“如果把军队往北边调过去,那一切都彻底无法挽回了。所有人,无论是西岩人还是绝境公国,全部都中了恶魔的圈套!”罗庇阿自然知道,西岩王国地入侵才是导火索,绝境公国地回击也是无可奈何。
可是他又不能真的去解决西岩王国。
“罗庇阿阁下的这些消息从何而来?”圣菲尔德突然盯着圣菲尔德,眼神里都是怒火,“这一切都是恶魔的阴谋?是西岩人入侵了我们的土地,还杀害了我的弟弟!我的母亲!我没有看到什么恶魔!”
对啊!
罗庇阿像是突然被惊醒。
所谓恶魔教唆发动战争,收集灵魂让恶魔大军变得强大,不都是自己的推测吗?
自己的推测从来就没有准确过!
更何况这些推测的来源,都是一个魅魔的话。
也许恶魔真的就是这么弱小?
“就算没有恶魔,我也反对开战。”罗庇阿深呼吸一口气,望着圣菲尔德,“我去西岩王国,去唤醒那儿的民众。而你,圣菲尔德兄弟,一定要劝阻你父亲。哪怕是没有恶魔!”
“就算没有恶魔?”圣菲尔德的双眸向下,似乎是在思索,“西岩人犯了这么多错误,难道就放任他们?”
“不是西岩人犯下的罪恶!圣菲尔德!”罗庇阿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西岩王国境内没有多少人想要残忍地杀死你的母亲,你的弟弟。就算有一些人脑袋发热,那这群人也是被一伙人教唆的。而你真正的仇人不是西岩人,而是那一伙人!”
“你是指……西岩的贵族,西岩的国王?”圣菲尔德眉头舒展开来。
“是的,圣菲尔德!一个在西岩王国老老实实种地的农民,他有什么理由跑来杀死绝境公国另一个老老实实种地的农民?他们素不相识,他们毫无仇恨和关联。而让那个农民放下锄犁,拿起武器来侵略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西岩王国的贵族们教唆着他们压迫下的人,去杀死、掠夺一群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罗庇阿发现圣菲尔德眼中的怒火有所熄灭,但是他又要让圣菲尔德燃起另一股怒火。
圣菲尔德望着罗庇阿。
“因为第一,这些贵族想要扩张领土,想要更多的人被他压迫。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害怕自己领地内的人有不满,有愤怒。他们知道自己可以减缓这种愤怒,但这种愤怒最终会爆发。所以他们需要转移这些怒火。于是两个贵族之间的战斗,最终受难的反倒是被两个贵族压迫的人,而真正受益的,只是那个战胜的贵族。”
罗庇阿握紧双拳,咬紧牙关,“圣菲尔德,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但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我们不反对战争,但是要明白我们为何而战!究竟是当做贵族们权力游戏的炮灰,还是为了全体人的未来和利益而战?”罗庇阿用手轻触圣菲尔德渗血的伤口处,“当然,圣菲尔德,您是公爵之子,您也可以是驱使别人当炮灰的人!”
一旁有一盘午餐留下的黄豆,罗庇阿牙不好,没有吃它。
他从当中拿起一粒豆子,把它举过头顶,“这就是伟大的至高皇帝,诸国的国王,众多的领主!它